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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扇吱一聲輕輕開啟,那道靈活的身影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了。
慕槿盯著那扇窗,停駐了一會。
確定外面沒有引起任何動靜后,才悄然松口氣,緩步朝床頭走。
沉文鈺盯著她,眼底有很多問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讓他去做什么了?”
慕槿坐在床邊,看向他,“你若幫我,我就告訴你如何?”
沉文鈺說不了話,可眼里的諷刺幾乎成刀。
慕槿依舊不緊不慢說道,“反正不是讓他去殺拂塵。所以你現在想脫離他的掌控,只能求助我了。”
她把手搭在沉文鈺大腿上,“你知道我們花朝國的花魂師是需要男人精液修煉的吧,只要你給我足夠的精液,我就能帶你一塊脫離他的掌控。”
沉文鈺心頭驚疑不定。
他原先以為這女人與左護法勾結,一起對他下蟲蠱。
如今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不,不能信她!
這女人才跟與沉如曦互訴衷腸,轉頭就來勾引他射精!
如此不要臉的女人,怎能信!
吱呀——
門突然被推開,兩名侍女提著水進來。
慕槿站起來,“你們是誰?怎么突然進來?”
“楊先生讓我們進來幫忙伺候大將軍的。”其中一個容長臉的說道,“姑娘照顧將軍這么久也累了,洗個熱水澡吧。”
兩名侍女根本不管慕槿說什么,合力將她按進木桶里。
一人按著慕槿肩膀,“姑娘我幫你洗。”
“不用,我自己來。”慕槿扭頭,卻看到另一個人在后面抱著她的衣服不停翻找,“你在干什么?”
“哦,這衣服臟了,我替你拿一件新的來。”那侍女自若地把衣服抖了抖,掛在胳膊上轉身就走。
身后的那個侍女卻沒有離開,手被慕槿甩下來后就在撥動著她頭發絲,連耳蝸都沒有放過。
慕槿心頭冷笑。
這是懷疑她身上藏毒害了沉文鈺了。
她干脆就靠著浴桶,任這侍女上上下下替她搓洗,連指甲縫腳趾都不肯放過。
最后侍女盯著浴桶里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精水,一臉抑郁說不出話來。
慕槿卻不以為然,挺著高聳的胸乳走出浴桶。
那身上的痕跡沒有了水更加明晰曖昧,那侍女撇了下嘴,扭開頭。
確定她身上沒有藏東西后也懶得再伺候了,就立在旁邊冷冷看著她擦身,穿衣服。
慕槿把自己收拾好出來,原先抱著衣服出去的侍女正坐在床邊,左手端碗,右手持湯匙給沉文鈺喂藥。
只是淡紫的嘴唇怎么都不肯張開,褐色的湯藥順著嘴角滑下,幾乎沒有喂進一滴。
“我幫你吧。”
慕槿上去直接一手拉著下巴,一手捏著鼻子將他嘴巴打開。
“你干什么!”那侍女驚得站立起來。
慕槿還保持著動作,朝她示意著:“快喂呀。”
那侍女一咬牙,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倒。
“唔,唔~”
沉文鈺喉嚨抖動,被迫咽下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將整碗藥喝了進去。
慕槿再把他嘴合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藥也喂完了,澡也洗了,天色都這般晚了,你們還有什么事嗎?”
那容長臉的侍女回答,“楊先生讓我們留在屋里幫忙照顧大將軍,小姐要是累了想歇息,我這就去抱叁床被褥來,我們就打地鋪歇下了。”
慕槿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
在慕槿被監視的第叁天,陸花蘭領著花洲軍來了。
她在夢延城西門外叁十里扎營駐兵,日日派兵來騷擾辱罵,卻不攻城。
孟毅左等右等不見她攻城,反倒被挑了一肚子怒火,不顧楊桓等人反對,直接打開城門出兵迎戰。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花洲軍雖是水軍不善陸戰,卻占據了天時地利。
烏山和羅丹山對于東面的堯越國來說是兩道天然壁壘,花朝國只要守住東城門,任他有千軍萬馬也難以攻破。
但是西城門外卻是依次連綿的平原。
風自西北來,一路暢通無阻,卷起漫天飛舞的花瓣,襲著花香,不費吹灰之力如數朝堯越軍而來。
兩軍隔著兩叁百步,還未正面交鋒,堯越軍中士兵將領便已傷的傷,暈的暈,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孟毅見此便急吹號角,詔令士兵回城。
落下的士兵連人帶馬一塊被趕來的花洲軍俘虜。
第一次正面交鋒,花洲軍在不損一兵一卒的情況,堯越軍卻損失慘重,被擄了近千士兵不說和還有數百匹戰馬,可謂戰況慘敗。
孟毅顏面掃地,又在軍會上提出夜襲對方營地,遭到楊桓強烈反對。
軍中更是爭議不止,到半夜才散。
楊桓等數位將領還不歇息,竟又帶著幾名軍醫來看沉文鈺。
侍女匆匆忙忙衣服,打哈欠去開門。慕槿則早就收拾好,站在角落里。
“這都已經七八日了,將軍為何還昏迷不醒!”
軍醫們接連把脈,各個面面相覷臉色凝重,眉頭都能夾死蚊子來,聽到質問,帶頭的陳醫師抹了下額頭的汗,斟酌說道:“據我們這幾日診斷,將軍的脈搏有時旺盛如牛,比常人還要強壯的多。有時雖然虛弱卻也不至于昏迷不醒,我們各個行醫都有數十載,卻也都沒有見過此等怪異情況......”
其中一名將領忍不住打斷:“那你的意思是,你們非但救不了將軍,還連原因都查不出來?!”
軍醫背脊愈發佝僂,“是老夫,無能......”
楊桓卻突然看向站在外圍的慕槿,“姑娘是最后一個接觸將軍的人,當真一點也不知道嗎?”
數道犀利的視線投來,慕槿神色未改,輕輕搖了搖,“在將軍昏迷之前,我確實并未發覺有何異常。”
楊桓瞇起眼,高聲道:“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沒有動,其他將領也有些遲疑,“可是將軍之前吩咐過,無論他是醒是昏,都不能傷了這女人。”
“這才是詭異之處!”楊桓捏著扇子,冷哼:“將軍病情愈發嚴重詭異,連軍中大小事宜都顧上,卻還惦記著這女人的安危!只怕是她使了什么詭異的手段。你們盡管抓,將軍醒后,若有軍罰我自會承擔。”
“咳咳,楊謀士與其在此為難一女子。”拂塵一人站在房屋門口,白色的外袍隨風翻滾,他用帕子捂著嘴角,聲音喑啞道。
“不如想想,怎么救孟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