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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父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酒杯, 又看了溫濃一眼,問的卻是,“近日在族學(xué)一切可好?有沒有聽不懂的?”
溫濃一愣,茫然地?fù)u搖頭,“爹爹,都能聽得懂。”
“聽說你族學(xué)中一起參選的閨秀都退了族學(xué)?”
溫濃答, “確實如此, 爹爹?!?
她不知溫父為何問及退學(xué), 擔(dān)心溫父也要叫她安心準(zhǔn)備擇妃, 便說, “不過我不用。”
溫父這回頓了下才問, “你不用退學(xué),還是不用準(zhǔn)備?”
“……”溫濃語塞, 她也不知道溫父是不是當(dāng)真看出了什么, 硬著頭皮說, “我……都不用。”
“方才你對阿渚說的那句話?!睖馗赶肫饻貪庹f她確實會被選為太子妃的話,聽上去像是開玩笑,但溫濃顯然沒有必要開這種玩笑。
“哪句話?”溫濃眨了眨眼。
看著溫濃的目光游移, 溫父也知道她有了女兒家的秘密,還有那個耳后的紅印子……
“罷了,你回去歇息吧?!睖馗肝⒉豢刹斓貒@了一聲,放棄了與溫濃追根究底。
這話對溫濃而言不異于無罪釋放,當(dāng)時滿面笑容,“好嘞!”
原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嘛。
眼見溫濃告辭,溫父突然說,“如今天黑得晚一些,宵禁也有所推遲,不過還是要早些回家,莫要在外逗留?!?
溫濃腳下險些一個踉蹌,心虛笑道,“好啊,省得了,爹爹。”
溫父在溫濃這邊輕拿輕放,待去了工部見到了太子,卻又一反往常地多盯了他好幾眼,直到被同僚輕撞了肩膀提示他收斂目光。
“今日就到這里,萬青河大橋已經(jīng)開始動工,還須各位勞心勞力,為百姓謀福祉。陳尚書留一下,各位侍郎、郎中,可以先行離開。”太子說完,殿內(nèi)眾人紛紛躬身告退。
溫父與同僚一道出去了,同僚問他,“溫兄今日是怎么了?要知道太子殿下不比常人,你多看幾眼,興許就要得罪了貴人。”
溫父搖搖頭,“多謝提醒,我確實不慎走了會兒神……你先走吧,我還要等陳大人出來,有些事要說。”
而此時此刻的殿內(nèi)唯有工部尚書還站著沒走。
陳尚書笑著請示,“殿下還有什么吩咐,盡管與微臣說。”
“父皇交代本王向陳尚書取一份文書,有關(guān)今年京城建材與石料的去向,父皇事先應(yīng)當(dāng)也與陳尚書交代過吧?”
“啊,是是是,微臣已經(jīng)記錄下來了,回去后立馬遣人給殿下送過來?!?
太子點點頭,“好,只這一件事而已?!?
“小事,小事,文書今日就送到殿下手中。”
殿內(nèi)沉默了一瞬,眼見陳尚書還不告退,太子笑了笑說,“陳尚書近日很是勤勉,辛苦了。”
陳尚書滿面堆笑,“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微臣分內(nèi)之事。殿下,微臣先行告退。”
這才躬身退出大殿。
過了會兒,太子也負(fù)手走出,崔九溪在身后說,“陳尚書之女也在太子妃參選之列?!?
太子聞言垂眸,什么也沒說。
隨即卻在殿外見著了個原本應(yīng)當(dāng)早已離開的人,太子意外,出聲道,“溫郎中?特意留下可還有什么事?”
溫父作揖道,“臣確實有事。臣想問問殿下可有什么話要吩咐臣?!?
太子神色一頓,若是換了個更為圓滑的官員,說這樣的話便是在與他套近乎。
但是溫父顯然并不是那樣的人。
因此這話實在令太子不解。
他想從溫父的神情中看出來什么,但是溫父作著揖,垂著臉,神情都掩在陰影之下。
且始終是一副等待他開口的樣子。
莫不是和溫濃有關(guān)?
可是他已經(jīng)和溫濃達(dá)成了共識,那便是先不與長輩說他們的事情,待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再說。畢竟有些守舊的長輩,許是會覺得議婚之前先有了私情是件不體面的事情。
因此溫濃必定不會告訴溫父。
于是太子按捺住了有關(guān)溫濃的話,公事公辦地說,“具體事宜方才已經(jīng)說過了,倒沒有別的什么事情。”
見溫父并沒有就此離去,好像還在等他后面的話,太子又想起陳尚書得了夸獎之后滿面的堆笑,便輕咳一聲夸道,“溫郎中向來行事嚴(yán)謹(jǐn),認(rèn)真負(fù)責(zé),我都瞧在眼里。不過也莫要累著自己,早些回去歇息吧。”
溫父垂眸謝過,沉沉道,“臣告退?!?
呼……還好沒什么大事。
太子稍松一口氣,察覺到自己在溫父面前說話時竟不自覺地握著手,待溫父走后,手心都有些潮了。
他看了看天色,再過不到一個時辰溫濃便下學(xué)了。
……
而溫濃下學(xué)之后出了蘇府,見著府外等待的馬車便是一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