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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無視海東青抗議的小豆眼,“海王,是不是貪玩把我的平安符落下了?”
海東青偏過腦袋,不理他。
真是奇了怪了,這只從小訓練的海東青從未出錯,可溫濃那邊也明說了要送平安符給“一位去了臨城的好友”。
那么很可能是溫濃忘記了。
明天就去問她。
……
“姑娘,怎的突然要去書肆?若是要買什么書,奴婢去就好了?!?
溫濃腳步不停,“就是想去瞧瞧,左右現在時候還早。”
雖然她心里猜測允之哥哥就是太子殿下,但還未完全肯定的時候,溫濃并不想告訴梨湯。
與此同時,她幾乎隔一小會兒就要懷疑自己的判斷。
畢竟太子殿下待她雖溫和,但大體上還是對待一位尋常臣女的態度。
之前還叫她別還披風,還因為想要和表哥聊天讓她先走。
男女之間,只消有一件輕忽她的事情,便足以抵去許許多多的溫和友善。
溫濃便在這樣反復懷疑反復猜測的糾結心情中踏進了青云書肆。
這家書肆很出名,上下足有三層,不止文人墨客喜愛光顧此地,閨閣女子同樣喜愛來這里買書,據說還成了不少對佳偶。
溫濃四下環顧了一圈,并沒有見到眼熟的人影,卻聽身邊路過之人與同伴交談的聲音,“賢兄莫不是也聽說了這家書肆的‘月老’之名,故意來碰運氣的吧?”
說話人沒留意,目光與溫濃的撞上,明顯愣了愣,而后紅著臉推著友人快步走開。
溫濃卻還在想那個人所說的“月老”之名,不知怎的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她定在此地只是因為這家書肆最為出名,離蘇府也近。
要是先前就聽說了什么月老之名,她說不定就不來了呢。
書肆的伙計見溫濃立在近門處沒動,還以為她是個新客,不曉得在哪里尋自己想要的書,便走過來詢問,“姑娘想要看哪類的書籍?和小的說,小的來尋。”
溫濃:“多謝,不過不必了,我自己四下瞧瞧,你忙你的?!?
這層的書架上擺放的幾乎都是些閑書雜書,放在目光最易觸及的地方,就連識字不多的百姓們偶爾也會來買一本。而四書五經之類的圣賢書則在二樓,更為晦澀難懂一些的古書、珍稀的古籍則在更上一層的三樓,越往上,人便越少。
溫濃往里走,隨意地翻了幾本,碰見書名是《xx怪談》《xx志異》的,目光便飛快地略過去,生怕多停留了一瞬看到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說起來最近“燈火闌珊”并未出新作,因此溫濃逛得有些無聊,只是心底在暗暗期盼著,等待確定猜想的那一刻。
此時正值午后,大約是申時,日光的顏色是淡金的,從書肆的門外灑進來,將人們的輪廓一個個勾勒。
忽然,淡金色的光昏暗下來,原來是被遮擋住了。
一駕馬車在門口停下,而后從馬車上下來一道人影,馬車又很快駛離門口,停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溫濃從書架背后走出來,恰好看見走過來的太子。
他向來穿衣很少重樣,今日穿的卻是先前在酒樓的那身月白灑金的衣裳,和午后的日光相得益彰。
而溫濃那件只在酒樓換衣之后穿了一天,之后便和太子的那件披風住在一起了。
溫濃胡思亂想著,目光沒有從太子身上移開,只手心開始控制不住地滲汗。
好像,真的是他。
而太子顯然也看見她了,唇角揚起來,笑道,“溫姑娘,好巧,你也在這里?!?
真是好巧呢。
“殿——”
還不待溫濃行禮,太子一根手指搭在唇上,帶著笑輕輕搖頭。
溫濃頓時明白他的意思。
“溫姑娘在看什么書?”
溫濃隨手翻開一本,“在看這個,還不錯。”
太子的目光隨之往下一落,只見扉頁上寫著——《水杏記》,有名的艷書,少兒不宜的那種。
于是神情微微一變,目光先是移到了別處,而后又看向溫濃。
表面一派淡定,細看睫毛都在輕輕地顫,“溫姑娘當真覺得好看?”
溫濃敏銳地察覺到太子神情不對,連忙看向手里翻開的書,書名很正常,沒什么奇怪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太子一眼,而后將書又翻了幾頁,終于在里頭看到某些插圖,便跟燙了手一般立馬合上,支支吾吾辯解,“不是這本,我方才看的不叫這個,真的!”
她一把從旁邊拿來一本書將《水杏記》蓋住,“我方才看的是這本?!?
一看書名——《霧林怪談》。
溫濃:“……”
也不知太子是信了還是沒信,“溫姑娘喜愛看這類書?不害怕么?”
“……嗯,不害怕?!睖貪鈴姄蔚?,“沒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