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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濃還是不說話。
“是我多心了,因為殿下那里——”
此時,不遠處的拐角忽而有腳步聲,想來是下人過來了。
溫濃連忙將蘇雪和拉進了長廊與墻壁的狹窄夾縫處。
而后聲音細如蚊吶,“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避著人……我們本也沒什么,要不我們還是出去……”
她抬眸,就看到蘇雪和眼里全是笑意,就這么不閃不避地看著她。
溫濃暗笑,面上卻作出受驚模樣,燙到一般移開目光,“表哥……”
蘇雪和再也不想計較太子的那塊木雕。
溫濃喜歡的人是他,不是嗎。
此地狹窄,兩人被迫靠得很近。
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晰。
蘇雪和上前一步。
溫濃避無可避。
“我一定會說服母親。”蘇雪和低下頭,往日清冷優雅的嗓音在此時此刻顯得低啞起來。
溫濃眼睫微顫,避開他滾燙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臉紅。
臉紅是裝不出來的。
“到時候,我們就……在一起。”
終于說出口了。
除了一株梅,天地間沒有第三個人聽到。
含苞未放的梅從溫濃的后頭伸展出來。
將她襯得格外美麗,玉瓷般的臉頰好似也染了薄粉。
她輕輕點頭。
蘇雪和笑著抱住溫濃。
盡管隔著個匣子,他抱得并不實。
這是他繼登科之后再一次感受到身心暢快。
原來藏書閣那次的心動不是錯覺。
他抱著她的時候,再一次感覺到胸口的震顫。
蘇雪和這么想著,卻克制地放開了溫濃。
他太過欣喜,錯過了溫濃一瞬間的失神。
溫濃回屋之后就開始發呆。
夙愿就要達成,她離成為高門夫人只有一步之遙。
但是她……
溫濃的目光落到桌案旁邊的畫缸里。
里頭整整齊齊碼著她收到的信件,以及那副細膩逼真的兒時畫像。
另一邊。
太子看著案上的信陷入了苦惱。
溫濃寄給他的信他當天就收到了。
紙上還有很新鮮的墨香。
她問他什么時候回京,想要和他見面敘舊。
可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想像中的坦白,應該在是溫濃對“太子”這個身份也抱有好感的時候,他再把兩層身份合二為一。
可自從上次馬球賽的閣樓上溫濃與他不歡而散,他還未曾以“太子”這個身份見過她。
恰好見崔九溪徒推門進來,太子便問,“九溪,我現在還不打算見她,我是不是要拖幾天再回信,好叫她以為我還沒有回京?”
崔九溪還沒說什么,太子又扶額,“可是我不想在京城也隔十天才能聯系她一次。這樣如何,我隔兩天回她,就說我換了個辦差事的地方……嗯,就說我在臨城吧?”
“殿下,屬下還是覺得盡快和溫姑娘坦白為好,遲則生變。”崔九溪說,“如今蘇公子也回京了,他們表兄表妹的,您總不好讓兩人不見面。”
“自然是要坦白的,只是要等個合適的時機。近些時日先和她拉近關系。”
太子笑著想,他可以借三個人之手將溫濃約出來,雪和,云荻還有溫渚。
“對了,今日保護她的人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