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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和雙手往后托著她,起身向前走。
“表妹怎么了,梨湯你與我說說。”
梨湯便將翻修一事說了,“……姑娘體寒,就這么趴了一中午,以前這個日子姑娘也不會不適到這個地步。”
這個日子?
蘇雪和稍稍反應了下,而后兩頰也染上紅色,手上的溫濃好像有些燙手起來。
渾然不覺自己的腳步不斷加快,梨湯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來。
“這、那……怎么辦?”
“蘇公子幫忙將姑娘送到馬車那里就行了。”
“你要不要看看表妹身上……”
梨湯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溫濃后頭并沒有血跡,便說,“蘇公子放心走吧。”
心下卻感慨于他的細心。
再往前走,路上碰見的人也多了起來,幾乎都會驚訝地看著他,而后垂著頭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一般。
得寵些的仆人膽子便大些,也不掩飾他們驚訝的目光,說不定等他走了便要與身邊人談論起來。
若是平時蘇雪和會覺得尷尬,現在迎上這些目光卻賭氣似的掃視了回去。
他避嫌,母親卻給溫濃難堪。
現在他光明正大地背著溫濃走在府里,越是坦然,才越顯出他要護著溫濃的態度。
與此同時,背上的重量也叫他心里生出沉甸甸的責任感。
蘇雪和才生出腳踏荊棘之感,下一瞬又險些被自己逗笑。可能是最近看的雜書害的,他竟然有這么多矯情的想法。
仿佛察覺到這些目光,背上的溫濃稍稍掙扎了一下。
蘇雪和反倒將她向上顛了顛,“都沒事情做嗎?”
仆人紛紛轉過頭去。
總算出了府,蘇雪和將溫濃放下來,而后將溫濃抱到馬車上。
馭馬的陳伯問,“姑娘這是怎么了?”
蘇雪和讓溫濃小心靠在馬車壁上,口上說,“表妹身體不適,勞煩路上行得穩些。”
而后拾了手邊的軟毯給她蓋上。
溫濃的臉色仍舊很差,鬢邊甚至隱約有冷汗。
哪里有平日的鮮活,現在她像一張脆弱的紙。
馬車里只有他們二人,連梨湯都還未進來,蘇雪和心頭一動,伸手輕輕撫上溫濃的臉頰,柔軟的微涼的,他想要幫她擦去冷汗,可心跳一聲吵過一聲。
“表哥……”
見溫濃半睜開眼,蘇雪和的手立馬撤回來,“表妹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別去族學了。”
蘇雪和又想起上回他和溫濃一起被關在藏書閣那晚,他叮囑溫濃休息一天,結果第二天還是在族學看到了她,于是又添上一句,“別逞強,知道嗎?”
話說出口,蘇雪和幾乎認不出自己的聲音,為什么他的語氣會這么柔軟,他輕咳一聲,急忙恢復平時的語氣,急急忙忙說,“我走了。”
身后一聲很輕的笑,而后聽溫濃說,“表哥真好。”
蘇雪和走得更急了。
溫濃結結實實躺了兩天,請的病假。
期間溫渚來看她,溫濃問,“哥哥都是在哪里午休的?”
“沒了地方午休,我正好與幾個同窗訓練去了。”溫渚說,“過幾日有一場馬球比賽,還挺重要,哥哥得好好表現,免得那些手下敗將忘了他們之前是怎么輸的。”
溫濃聽他這得意的語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好,哥哥最厲害了。”
溫父從工部回來給溫濃帶了點心,“來,趁熱吃。”
溫濃咬上一口,眼睛就滿足地瞇起來。
“爹爹,我們家是不是欠了舅舅家錢?”
溫父一愣,“怎么會?”
“是不是哥哥在舅舅家讀書沒給束脩,白吃白喝啊。”
溫父給逗笑了,“爹爹我是這么做事的嗎?該給的都給了,就算你舅舅推辭不收,也會送些差不多價錢的東西過去。”
溫濃又咬了一口,而后說,“那我就放心了,原來舅母就是這樣的為人,不是我們欠了她。”
“你舅母就是心里過不去。”溫父就這么含糊的一句話,又不說清楚。
“怎么,怎么,有什么事在里頭嗎?”
“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么多。”溫父起身,“爹爹走了。”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