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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濃不太能欣賞草書,便沒有多看他的批注。
偶爾某一頁批注較多的,邊角處出現了折痕。
不知道是在這頁上停留的時間更長,還是思考的時間更多,邊角處的痕跡仿佛被人用手指卷過似的。
溫濃在別處沒什么強迫癥,唯在書籍上,最看不得不工整的地方,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撫平褶皺。
壓了又壓,將被卷過的地方壓平了,才翻過這頁去。
溫濃喝了口茶,又接著翻頁,每逢有褶皺的地方都忍不住去按壓。
“叩叩——”又響起敲門聲。
溫濃這才想起,這本書是太子的,不管是平整還是折痕遍布,都不干她的事。她也沒資格去壓平這些邊角。
遂收回手,將書籍恢復到原本翻開的位置。
此時崔九溪進來,將一疊衣裳放在案上,而后退出去了。
“咔噠”一聲,門關嚴實了。
溫濃的目光落到衣裳上頭,這是件月白裙衫,和太子身上那件顏色很像。
大概這就是崔大人的眼光吧。
溫濃伸手扯開腰帶,將腰間的荷包玉佩等物放在案上,目光在旁邊緊挨著的玄色衣裳上一觸即分。此時外頭不知說了什么,響起一陣笑聲。
太子離得近,笑聲最為清晰,仿佛無視這堵墻傳到了她耳邊。
不同于說話時低沉柔和的嗓音,他的笑聲是暢快恣意的,也不曉得是什么樣的話逗笑了他。
她將衣襟拉開,外面太子正在說話,“……雪和在殿試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帶著笑意的話音傳過來,溫濃逐漸感到了羞窘,褪衣的動作變得遲疑起來。
若是她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就好了。
正是午后,耳室仿佛被一層薄紗裹著,里頭隱約有木質香氣繚繞,外頭談笑不斷。
溫濃抿緊了唇,快速將臟了的衣衫褪下來,擱在案上。
而后看了眼旁邊太子的衣衫,又將自個兒的挪得遠了些。
溫濃拎起新衣裳,將它抖開。
“聽九溪說溫姑娘被人潑了酒水,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點到名,溫濃手上動作一頓,竟覺得太子在問她似的。
也不知道表哥回答了什么,太子又問,“當真?”
溫濃將衣裳展開,穿上。
“日后還是莫要叫那些個毛手毛腳的接近了。”
里頭聽到這句話的溫濃不由想,若是太子對任姑娘“毛手毛腳”的評價傳了出去,不知道她得多懊悔。
溫濃系好腰帶,將衣襟衣袖整了整,正準備出去,忽地在那本攤開的書頁一角發現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貓兒。
大概是不小心落了個墨點上去,索性給這塊墨點添了個小小圓圓的貓腦袋、貓耳朵,又勾勒了一條上翹的貓尾巴。
原本有礙觀瞻的墨點頓時變成了憨態可掬的肥貓兒,暈開的邊緣也像極了貓兒毛乎乎的輪廓。
上回還說那只貓不是他的愛寵呢,原來是個口是心非的主。
溫濃嘴角溢出點笑意,終于抬腳往外走。
第22章 委屈  太子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對立。……
溫濃出來后,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很少這樣淺色的衣裳,卻意外地很好看。
蘇雪和見了溫濃這身,默默看了眼太子的衣著,而后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溫濃落座后,幾人的目光才移開,而后繼續方才的話題,溫濃也得以放松。
直到太子的目光落到溫濃這兒,帶著笑意問,“溫姑娘別來無恙,上回見溫姑娘對貓的習性很熟悉,可是養過貓?”
溫濃不料太子會問到她。
“殿下,確實如此,小時候養過。”
“嗯,叫花生湯圓兒?”
什么鬼?
怎么有點耳熟?
溫濃想了想,這不是她戲癮上身的時候故意逗那個抱貓少女說的話嘛。
閣樓上頭的是太子?
他不會覺得真有這么巧,那姑娘的貓叫芝麻湯圓兒,她的貓就叫花生湯圓兒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