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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溪一一回禮,又說,“恕九溪不能與諸位長談,殿下還有要事,九溪告辭。”
任公子聽見話里的“要事”二字,便歇了跟過去的心,又與蘇雪和說笑起來。
沒一會兒,任公子推開房門,伸手道,“雪和先請,蘇姑娘、溫姑娘,請。”
幾人落座,蘇雪榕和溫濃一左一右坐在蘇雪和身側(cè)席前,而任姑娘也坐在任公子旁邊,兩人共用一個桌案。
“來,雪和,你我也許久沒有見面了,話不多說,先滿上酒。”
“好。”
任公子又說,“這酒烈,我讓店家給姑娘們準備了青梅酒,不醉人的,試試如何。”
溫濃隨蘇雪榕一起道謝,飲下一口青梅酒,這味道酸甜爽口,確實不錯。
她垂下眼,暗道這位任公子頗有交際手腕。
且他和表哥有一點很不相同。
表哥重禮輕利,任公子重利輕禮,方才若非聽說太子有要事不便見他,任公子早就拋下他們?nèi)ヒ娞恿耍绕鸷吞永P系,在他們這里失禮倒是件小事。
由此可見,他理想的妻子人選應當是能給他帶來利益的姑娘,表哥今日帶她來見任公子,算是白費心了。
……
與此同時,崔九溪進了太子的包廂,將方才走廊上的見聞告訴他,并補充道,“這已經(jīng)是蘇公子第二回 帶溫姑娘出來了。頭一回或許說明不了什么,可第二回……”
太子對面的席位已然空出,案上的茶水也叫人收拾走了。
他聽說溫濃和蘇雪和都在此地,便歇了離去的心思,口上回道,“你說得不錯,雪和或許在打算些什么。”
太子頓了頓,又說,“雪和大概是被父母逼得不耐,病急亂投醫(yī)了。”
因此,蘇雪和越是被逼急了,對溫濃便越不誠心,更像是將她當做自己反抗的由頭。
“九溪,待任大走了,你叫雪和他們到這里來。”
“是。”崔九溪應下,“殿下真是拿溫姑娘當妹妹疼了。”
招致太子一個沒多少力度的警告目光,崔九溪繃住笑,給他滿上茶。
第21章 換衣  原來是個口是心非的主。……
“溫姑娘先前都在涿縣?”任公子的話頭忽地轉(zhuǎn)向溫濃。
“是,不過偶爾年關會到京城來。”
任公子笑了笑,“也是不巧,我回回來尋雪和都不曾見過你。不過如今看來,涿縣確實是個養(yǎng)人的地方。”
也不知是夸她還是場面話。
在場幾人都沒往心里去,倒是任公子的妹妹撅起了嘴。
而后眼珠子一轉(zhuǎn),插話道,“哥哥,我今兒見了溫姑娘蘇姑娘,心里歡喜,想要敬她們幾杯,可好?”
任公子定定地看著她,任姑娘笑容不變,而后在任公子略微一點頭之后便端著酒壺到蘇雪榕案前,“蘇姑娘,先前是我口出不遜,這廂給你賠不是了。”
她傾身過去給蘇雪榕滿上酒,面上掛著笑,嘴里卻小聲說,“既然蘇姑娘盯好了皇室,就不要再看其他男子咯。”
說得蘇雪榕面色一變。
她不知道這小姑娘什么意思,只覺得刺耳得很,強忍著才沒有發(fā)作。
任姑娘繞過了蘇雪和,又走到溫濃面前,滿上酒。
而后側(cè)目看了眼蘇雪和,將聲音壓得更低,“我哥哥不喜歡你這樣的,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
“???”溫濃一頭霧水。
又聽這小姑娘說,“哥哥是我的!”
不是,現(xiàn)在的小姑娘占有欲這么強的嗎。
還不待溫濃說什么,便見任姑娘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上半身都撲在溫濃案上,酒水傾倒,灑了溫濃一身。
“對不住對不住。”任姑娘眼淚汪汪地轉(zhuǎn)頭看向任公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站穩(wěn)。”
手段拙劣。然而溫濃若當真發(fā)作,跟一個年方十二的小姑娘吵嘴,那場面才叫丟人。
這個虧她不吃也得吃了。
不過她可不會白白吃這個虧。
溫濃偏頭看向蘇雪和,拉了拉衣衫,酒水滴滴嗒嗒往下落,手上也沾了些許,而后雙手像是不知道往哪里放似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啟的紅唇,神態(tài)無措極了。
和蘇雪和目光對上,溫濃輕聲喚,“表哥……”
溫濃越是不知所措,蘇雪和心底的保護欲便越是旺盛。
“我今天沒有備換洗的衣裳。”溫濃細聲解釋,又補充,“平時馬車上都備好的,今日坐的表哥的馬車,就給忘了……”
那邊任公子瞪了任姑娘一眼后,走過來說,“我這就遣下人去給溫姑娘買一套衣裳。”
“不必了。”蘇雪和起身,圈住溫濃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后,用身體擋住她,“時候也不早了,日就到這里吧。不必相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