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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邊是許淑苒,許淑苒看見她,嘴角便是嘲諷地一掀,“怎的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處了。”
溫濃知道許淑苒面對自己除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還有上次被她聽見拒絕告白的難堪,于是許淑苒越發厭憎溫濃,也用這樣嘲諷厭惡的語氣掩蓋她的屈辱。
溫濃笑了笑,語氣夸張,“是啊,區區怎配和國公嫡女坐在一處呢?”
許淑苒便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里。
眾人還未落座完畢,而蘇丞相正與一中年男子交談,他這邊站著蘇雪和,中年男子那邊站著羞答答的謝嫣然。想必這中年男子便是謝尚書了。
許淑苒便對溫濃說,“看見了嗎?就算不是我,也輪不到你。”
溫濃笑瞇瞇,“許姑娘說笑了,我家世低微,哪里敢肖想表哥。若是許姑娘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倒可以說給我聽,只是如許二公子那般心上有人的男子還是算了,我再低微,也不愿插足他人感情,許姑娘你說呢?”
眼見許淑苒被她說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溫濃反擊,“對了,許姑娘怎么不與榕姐姐在一塊?她是主人家,為許姑娘調整下座位應當不難。”
許淑苒臉色更黑,她這陣子一直和蘇雪榕僵著,就因為挑唆蘇雪梅那事兒!這溫濃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丞相與謝尚書交談完畢,又親自領著太子落座,宴席算是正式開始了。
但話頭終歸是在男子那邊的,或是祝賀表哥高中,或是論及官場事,女子這邊唯有傾耳聽著。
蘇雪和不知道被人邀了多少杯酒,眼下白凈的臉皮已經泛起酡紅,目光也微微濕潤了。
他在與人客套的空隙中往溫濃這邊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些微無奈疲憊,目光移開之后又是游刃有余的宰相公子。
溫濃暗嘖一聲。
蘇雪和總會以這樣隱秘的目光給她以親近的錯覺,就好似他有多么喜愛她一般。可她要結識別的公子,他分明沒有半分推拒和不情愿。
是因為他過于溫柔親和么?
但他在其他事情上分明有自己的強硬之處,甚至會私底下和她做交易反抗父母的安排。
溫濃猜測著,還是在他看過來時回以一笑。
仿佛在安撫他疲于應對的心。
那邊崔九溪湊近了太子小聲說,“溫姑娘對蘇公子笑了。”
太子執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皮笑肉不笑地回,“我讓你多留意溫濃的安危,而不是這些無聊的細枝末節。”
崔九溪又湊過來說,“殿下瞧,因為溫姑娘對蘇公子一笑,她旁邊的姑娘都快用目光吃了她,這算不算她的安危?”
太子被崔九溪的多舌攪得心神不寧,卻又當真留意起了溫濃那一角。
她規規矩矩地端坐著,只是目光好似一直隱隱追隨著蘇雪和。蘇雪和只要往那邊偏一偏頭,她總能第一個捕捉到。
不應當。
太子的指尖輕輕叩了叩長案,渾然不覺附近幾個人因為他的動作頓時斂容正色。
溫濃小時候說過她喜歡有趣的人,若是可以帶著她一起玩耍就最好了。
然而蘇雪和心心念念的唯有讀書,閑暇時也沒有什么游樂的愛好,簡直是個頂頂無聊的人。
可人也是會變的,她變了嗎?
席上蘇丞相在說什么,太子一句也沒聽進去,只依稀記得是些可有可無的話。
“殿下,您覺得呢?”蘇丞相突然詢問他。
太子淡然回道,“嗯,甚好。”
“殿下英明,等會兒還請殿下稍作停留……”
等等,他是答應了什么嗎?
太子向崔九溪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崔九溪湊近,小聲解釋,“方才丞相留殿下‘指點’蘇公子呢。”
于是午宴結束后,賓客紛紛告辭,尊貴的太子殿下卻走不脫。
“殿下,這邊請。雪和向來欽佩殿下,若能得殿下私下里幾句指點,想必能教他收益匪淺。”
太子回道,“丞相不必如此客氣,我與雪和相識已久,早便如好友一般相處了,哪里能說什么指點。”
蘇丞相笑意更深,喚蘇雪和親自引著太子四下賞玩。
太子抬腳往前走,蘇雪和守禮地落后半步。
待出了蘇丞相的視線范圍,蘇雪和方才舒了一口氣,對著太子行了一禮道,“抱歉,父親許是叫殿下為難了。這時候到處都需要收拾,殿下不如隨我去書房歇歇。”
“不為難,我也許久沒有和雪和聚一聚了,算算時間大抵也有兩個月了。”
蘇雪和謙遜回道,“是雪和的錯,雪和不才,唯有閉門
讀書方才有如今成績。”
太子笑,“你若不才,大乾便沒有幾個才子了。”
兩人進了書房。
見崔九溪在外頭守著,蘇雪和也習慣了,沒勸他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