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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比長相要成熟低沉一些,語調因從容而顯得溫柔,有點自然而然的勾人味道。
溫濃先是驚訝于太子知道她,后又立馬釋然了,太子今日前來想必也知道她和爹爹會來。
“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并不欲多說,抬腳便走。
倒是落后他半步的蘇雪和多瞧了溫濃一眼。
眼看太子就快要走過溫濃二人,分明并未挨到他的披風,卻叫人忍不住想要后退避得更遠。
蘇雪榕攥了攥拳,突然出聲問,“殿下,兄長,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太子看了蘇雪和一眼,而后說,“雪和在湖心亭準備了羊肉煲,還煮了酒,正要去。怎么,你們也想去?”
見蘇雪榕欲言又止,溫濃也抬眼看來,太子笑著問蘇雪和,“雪和,能加人嗎?”
蘇雪和看了蘇雪榕一眼,微微蹙了眉,而后點頭,“走吧。殿下,請。”
還不忘看著溫濃說,“表妹也一起來。”
湖心亭。
零星幾片細雪從亭檐上落下來,中央的小幾上一只爐子正咕嚕咕嚕地煮沸了,隱約能看見蘑菇蘿卜等物冒出來,鮮香隨著熱氣飄出來。
另一只小壺里煮了酒,蘇雪和對兩個妹妹說,“酒烈,就不給你們倒了。”
隨后便是太子那邊一聲極輕的笑,“酒可以不喝,肉得吃好。”
覺著太子比想象中隨和一些,溫濃稍稍放松,見大家都開動了,便也動筷伸進鍋里。
她夾肉片的習慣還和小時候一樣,都要先把肉片卷起來,卷成一個筒,再一截一截的咬。
喜惡也很明顯,喜歡吃小蘑菇、白蘿卜,完全不碰胡蘿卜。
“殿下在笑什么?”
蘇雪榕問,立馬將溫濃和蘇雪和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太子只是說,“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蘇雪榕還想說什么,被蘇雪和瞥了一眼,只好忍住不提。
溫濃將在場幾人的反應看在眼里,吃肉卷的時候也將嘴角的笑意隱下了。
“殿下可尋到那把銀紋琴了?”
“昨日剛送到府里,這琴的品相更甚‘長松’,琴中美人當之無愧。只是音色稍顯單薄一些……”
蘇雪和說,“如此,那我還是更愛‘長松’”
“各花入各眼,若非只能擇其一,不如都收了。”
原來男子之間談論起他們喜愛的物事,和女子說起妝容服飾的樣子是一樣一樣的。
溫濃邊聽他們聊天,邊夾肉和酸蘿卜吃。
只是這一鍋里酸蘿卜放得少,沒一會兒就看不見了,溫濃也不好意思去攪和翻找。
要不夾羊肉的時候狀似無意地用羊肉掃一掃鍋里頭有沒有?
這時候太子戳起來一塊酸蘿卜,溫濃的目光立時黏在上面。
想吃,吸溜。
不過她沒說話,只默默收回目光。
“我不喜歡吃這個,溫姑娘能幫我捋下來嗎?”太子突然點了溫濃的名。
溫濃一愣,想到她就在太子對面,確實比別人方便,點點頭說,“正好我喜愛吃這個,謝過殿下了。”說著便伸出筷子。
兩人在鍋子上方完成了一塊酸蘿卜的交接。
而后吃著這塊從太子殿下的筷子上捋下來的酸蘿卜,溫濃突然有種奇幻的感覺。
若非有表哥這一層關系在,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當今太子在一張桌子上面吃東西吧?
如果是大宴百官那樣的場合,按照爹爹的官職,他們得坐在朝陽殿外頭挨著臺階的地方了,然后太子要賞賜一道菜,得經過宮中太監的傳唱,從殿內一直唱到殿外,聲音從一道道臺階上傳下來,最后幾乎失了真。
總之是很遙遠的人物。
溫濃難免拘謹了些,除了不得已的情況根本不會說話。
而后送走了太子,蘇雪和卻叫住了蘇雪榕,像是有話要單獨對她說。
溫濃只好帶著梨湯先回主院。
只這么吃上一回,已經足夠溫濃選定目標了。
蘇雪和。
“為何?”梨湯問,“奴婢還看見太子殿下對姑娘笑了。”
此時溫濃正在洗漱,她舉起手里豬毛制的牙刷,“這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