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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猝不及防的力道扯向一邊,本能的驚慌之下李禾苑一把抬起雙手環住了張岳清的脖子,穩穩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刷”的一下,李禾苑的臉頰爆紅,全身的血液都向臉上涌去,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男人摟抱在懷里已是她的極限,坐在男人的腿上,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異樣的目光,李禾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不值一提的玩意兒,被男人不帶感情、隨意的擺弄著,心中的羞憤屈辱再也抑制不住,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眼圈瞬間紅了。
但是哪怕是這樣,她也不敢在男人的懷里掙扎分毫。
張岳清正和一旁的“世叔”寒暄著,突然感受到懷里輕微的抖動,他不經意的垂眸,看到懷中女孩兒微紅的眼圈和在眼圈中打著轉的透明淚珠。
張岳清面上沒有絲毫無變化,他抽出圈著女孩兒腰身的手,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懷里。
一旁的中年男人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動靜,扭頭神色不明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語含關懷的問道:“你身邊的這位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嗎?”
張岳清的平靜的表情陡然一變。他面上肌肉一緊,一雙嚇人的虎目目微微瞇著,額角的青筋崩起,像是忍受著巨大的怒火。
“我原是不想說的,可是既然您問起了,我就說個痛快了。”
聽到這一句話,中年男人擔憂的神色一僵,正欲打斷扯開話題,卻見張岳清已然怒火三丈的說了起來,頓時有些怏怏。
“您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風險大,說不準那天就沒了。我懷里這個是我一早看準的婆娘,這次悄悄來南京也是來看她。誰知道,要不是我今日恰巧經過夫子廟附近,估計人就沒命了!”
說著說著,嗓門越來越大,粗礦沙啞的聲音伴著用力拍打桌子的聲音,像是瀕臨暴怒的獅子,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
懷中的人也不由輕顫了一下,張岳清忙擔憂的停下動作,小心翼翼的輕撫著她的后背,滿目憐愛溫柔。
“這是誰那么不長眼,欺負到貴夫人的身上了!”警|察署長面上也是一臉憤怒。
“還能有誰?”張岳清冷哼一聲,眼神陰郁的看向他身邊站的筆直的阮長興。阮長興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身體一顫。
老狐貍順著張岳清的目光看去,頓了頓,爾后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阮啊。這年紀大了,身邊好不容易有個能用的可造之材,我都是當家中的小輩看待的。”
說著,又看著張岳清笑了笑,眼神尖銳冰冷的看著他,壓迫感直直壓向他:“既是小阮行事有些過了,不若我做主,讓小阮向您陪個禮。賢侄,你看可好?”
最后四個字,他說的意味深長。然而,張岳清聞言卻抱著李禾苑拍案而起:“世叔這是瞧不起我?若是如此,我也不便打擾,早些回了上海,好去侍奉叔叔!”
他自是不怕他張典仁你,可是張典仁的叔叔,青幫的老大張嘯林他可得罪不起,畢竟青幫幫眾眾多,勢力極大。見張岳清將張嘯林也搬出來了,不得以只能妥協。
“既然阮隊長不長眼傷了貴夫人,那老夫就將他交給你了。”
他身后的阮長興聽罷驚恐的抬起頭,正欲求饒,卻見昔日的長官如今目光冰冷,眼中滿含警告。他頓時頹然絕望的跌坐在原地,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如今才明白,他不過是他身邊可有可無的一條狗!
張岳清聽到這句話,眉毛一挑,滿意的偃旗息鼓。他將懷中的人抱起,用眼神示意手下將一旁的阮長興帶上。
“既然如此,張某就不打擾世叔雅興,先行告辭了。”說完,他沖著男人笑了笑,率先走了出去。
“砰——”
剛出門,他便聽見身后傳來瓷器破碎的身影,張岳清勾勾唇角,劃出一抹冰涼狠厲的笑意,他看向身后被五花大綁著拖行的阮長興,眼中閃過不屑,隨后對身后的手下吩咐:“把他帶走,好好伺候。記住,留他一命,還要回上海交差。”
說完,他轉身,將懷里的李禾苑放入車里,動作間沒有絲毫感情,不輕柔,也不粗魯。然后,他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去李府。”
一路上,李禾苑平靜的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瓷器人,臉色蒼白,手腳冰涼。
車開到了李府轉角停下了。李禾苑依然面無表情,卻是沒有一絲猶豫地下了車,張岳清在她打開車門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卻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看他,挺直著脊背向家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汽車發動著呼嘯而去的聲音,她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迎上了等在門口的下人。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喬家小姐很擔心您,派了很多人到處找您,差點把醫院藥店給翻了個底朝天,我得趕緊差人去喬家回話。”
看著下人臉上慶幸般的笑意,聽著好友對她的重視關懷,凍結成冰的心臟慢慢地回暖,頤竹……原來這世上我不是孤身的一個人,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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