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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又送你什么了?”皇后見她們一直不過去,就把孫兒遞給眼巴巴看著她的金俗,走過來問。
史瑤:“太子跟兒媳說,胡麻炒熟后碾碎很好吃,讓兒媳見到姑母跟姑母說一聲。姑母認為這是兒媳的主意,不可能是太子交代的,連以前的食單也是兒媳叫太子送的。”
話音一落,平陽長公主看向史瑤,別有深意道:“是嗎?”
“這事?”皇后以為平陽還不信,“以前的食單確實是太子命人寫的,不過做法都是太子妃想出來的?!?
史瑤佯裝不好意思:“母后千萬別這樣說,兒媳就是動動嘴,能做出來廚子功不可沒。”
“沒有你提醒,他們一輩子也做不出來。”皇后說著,見大郎往四周看,“大郎這是看什么呢?”
史瑤:“可能餓了。”
“云圓,云圓,過來?!被屎筠D身就找她的貼身婢女。
云圓趨步而至:“皇后有何吩咐?”
“去看看三位皇孫的飯好了沒?!被屎蟮?。
“母后,別看了?!?
皇后猛地回頭,“據兒?”
“父皇命人在孩兒身邊添了三個小方幾,大郎他們今日跟孩兒吃?!碧拥?,“父皇讓孩兒抱他們回前殿?!?
話音剛落,劉胥就沖平陽長公主伸出手:“姑母,父皇叫姑母把小侄兒給我?!?
平陽公主瞬間想到三個侄孫百日宴那天,“怎么又是你小子?”
“姑母,你就把小侄兒還給我吧?!庇珠L高不少的劉胥伸手奪走二郎就說,“皇兄,弟弟先去前殿了啊?!?
太子眉頭緊鎖:“你慢點?!?
“知道,知道。”劉胥話音落下,人就已經出去。
史瑤忙把大郎給太子:“殿下快跟上去看看。對了,三郎呢?”
“在弟弟懷里。”
史瑤循聲看去,嚇一跳:“二弟?二弟,你,你能抱動三郎?”
“皇嫂,弟弟早已不是七個月前的弟弟了?!闭f完,齊王劉閎沖幾位長輩彎一下腰就抱著三郎往外走。
太子擔心兩個弟弟手上沒個輕重,連忙跟上去。
平陽長公主望著太子和劉閎的背影,遲疑道:“齊王和廣陵王跟太子關系挺好?我怎么從未聽仲卿提過?”
“三個弟弟還跟太子去過姑母府上,姑母忘了?”史瑤問。
平陽:“正是去過我那兒,我才知道他仨那天總共沒跟太子說五句話?!?
“因為他們喜歡的人是太子妃啊。”三個小王爺三天兩頭去東宮,皇后不放心,曾命人查過,看著史瑤笑道,“太子是沾了太子妃的光?!?
平陽詫異:“太子妃?”
“不是,沒有。”史瑤道,“三個弟弟時常去看大郎他們,如果快到用飯的時候,我就留他們一起用飯。太子沒注意到這一點,他們就覺得我這個嫂子比長兄好?!?
平陽還以為有別的原因:“誰不知道東宮的飯菜最為美味。如果是我,我也喜歡你,不喜歡太子?!?
“姑母就別打趣我了。”史瑤很是不好意思,話鋒一轉,“母后,咱們這邊也快開宴了吧?”
皇后:“已經開始鋪席、擺方幾了?!敝钢硪贿呑屖番幙?。
今日是家宴,沒有外人,難得聚在一起,關系較好的人就聚在一塊閑聊。站在史瑤不遠處,擋住史瑤視線的是金俗公主、南宮公主和隆慮公主以及已經和隆慮公主的兒子訂婚的夷安公主。另一邊是衛長、諸邑公主等人。
史瑤:“兒媳覺得菜也快端上來了,咱們也過去坐?”
“等一下,太子妃,你剛才說的那個胡麻,今日有嗎?”平陽長公主忙問。
史瑤:“我也不知道。這事得問太子。”
“太子妃剛才不是已經和你說了?”皇后道,“今日沒有,晚上回去讓你府里的廚子做啊?!?
平陽張了張嘴,想說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我年齡大,記性不大好,太子妃,待會兒提醒太子和仲卿說一聲?!?
“知道了,姑母?!笔番庪S皇后坐下,就看到宮女和宦官端著托盤進來。讓史瑤很是意外的是最先上的是一碗湯,一盤炸果子,一盤死面餅和半小碗芝麻鹽。
史瑤見狀,趁機跟皇后和平陽長公主說芝麻鹽的做法,隨后又提醒眾人該如何吃。待眾人吃到芝麻鹽,史瑤捏一塊炸果子咬一口,感覺不是純豬油,就跟眾人說炸果子是用豬油和菜籽油做的。
前一刻還繞著芝麻鹽聊天的眾人瞬間轉到炸果子上。別人問起菜籽油的事,史瑤就說她只知道咋菜籽油的東西是油菜籽,其他的得問太子。
這樣一說,眾人又開始恭維皇后,什么太子越來越能干之類的。恭維的話說的直到皇后回椒房殿,高興的嘴巴都沒合上。
正如史瑤同平陽所說,跟鄂邑計較太掉價,宴會上史瑤并沒有找機會為難鄂邑。然而,并不表示史瑤會放過她。
回到長秋殿正殿,史瑤屏退左右,就對太子說,鄂邑不知好歹,今日故意為難她,還害得她被皇后訓一頓。
史瑤的嘴巴很厲害,太子是知道的,一聽她叫屈,本來見三郎犯困,想抱著三郎睡的太子忙把三郎放他腿上,“你確定是因為你提醒她找太醫?”
“妾身都沒出去過,如果不是那次,她為何要那么說?”史瑤道,“難不成殿下得罪過她?”
太子:“除了那一次,孤只在宮中家宴上見過她,都沒同她說過話?!?
“妾身也沒有啊?!笔番幍?,“或者是我小心眼?”
太子搖頭:“不是。鄂邑公主在孤印象中不是多話之人。她如果誠心謝你,會直接道謝,不會說那么多。”
“那妾身沒猜錯?”史瑤一臉委屈,“殿下以后見著鄂邑公主和丁義一定要繞道走。過去這么久的事還記得,那種人太小心眼,太陰險了,哪天被她捅一刀,都不見得知道是她捅的。”
鄂邑對太子來說跟陌生人沒兩樣,又害史瑤挨訓,太子想也沒想,“孤記下了?!?
“殿下,太子妃,皇后宮里來人了?!遍T房突然而至。
太子一驚,下意識看向史瑤:“鄂邑回去了沒?”
“殿下是說來人和鄂邑有關?”史瑤忙問。
昏昏欲睡的三郎猛地睜開眼,見大郎歪在史瑤腿上,抬腿踢他一下,別睡了。
大郎抬眼看他一眼,醒了,不準再踢我。
太子忙說:“別急,可能不是。來的何人?”
“啟稟殿下,除了皇后宮里的云圓,還有一人,奴婢瞧著臉生,就沒敢放他們二人進來?!?
太子把三郎遞給史瑤:“孤出去看看?!?
“別去了,讓人進來。”史瑤道,“真是鄂邑沒事找事,妾身待會兒就裝病,說是被鄂邑公主給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