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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部分士卒仍在睡眠中,有些士卒早起來后正在鍋灶處忙著生火做飯,見到于志龍走過來,這些士卒們趕緊施禮問安。于志龍擺擺手,令其繼續(xù)。
這七八個士卒分為兩組,分別在兩口大行軍鍋前忙著添柴,吹火,加水。這行軍鍋應(yīng)是昨日自孟氏義軍那里繳獲而來,米糧等也是。于志龍在糧米布袋口處還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孟”字繡在上面。
見著這些士卒忙碌的身影,于志龍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只是靜靜地看著士卒使勁的擊打火石,火星四濺,將準備的一把干草引燃后,再小心的塞進灶內(nèi)。
在一股嗆人的黑煙中灶內(nèi)漸漸透出明亮的火焰,微黃的火苗舔著鍋底逐漸升起來,幾個士卒手忙腳亂的向鍋內(nèi)添水,加米,一不小心,一人將地上事先打好的一桶水哐當踢翻,清澈的河水撒了一地。看到這些干活有些毛手毛腳的士卒,于志龍終于恍然大悟,感情這些士卒們是自己動手做同隊的飯食。
于志龍悔得重重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這幾日忙昏了頭,隊伍驟然擴充上千人,自己只是將其編組為各個百戶隊,卻沒有及時想到設(shè)立專門的伙房緇重隊,導(dǎo)致現(xiàn)在是各個百戶隊自己在埋鍋做飯。這種效率自然低下!
這也是大家一時沒有經(jīng)驗,前些日子行軍時不過幾十口人,隨便挑選出幾人就能簡單的燒出一頓伙食,而且于志龍等人還經(jīng)常是吃干糧。現(xiàn)在隊伍可是有上千人了,再套用以前的模式顯然是不適用了。
于志龍正想著,錢正自旁邊過來。這人雖然功夫并不出眾,但是一向運氣超好,戰(zhàn)斗中極少受傷。這次也不例外。
錢正過來見禮后,見于志龍皺著眉頭,好奇的問是何事糾結(jié)。于志龍隨口說了剛才發(fā)現(xiàn)的事。
錢正眼睛一轉(zhuǎn),想起一個人,遂向于志龍推薦。
“高尚?此是何人?”于志龍想不起這個人,肯定不是斥候隊的老兄弟,也不會是原先于海中隊的人。
錢正哈哈一笑道:“我們能有今日局面,此人也是有功勞的。大人可還記得當初在采石場把巴豆放入飯食之事?此人就是伙房里的一個大廚。”
錢正能清楚的記得高尚這人,主要是那高尚做的一手好菜。高尚自入伙后就一直隨軍幫廚,幾日下來,大家發(fā)現(xiàn)他的手藝硬是了得,簡簡單單的一些青菜就能做的色香味俱佳。饞得眾人在開伙時主動抱著飯碗在其身側(cè)等候,雖然是大鍋菜,香氣仍然撲鼻。
吳四德、錢正、黃二等人最是高興,只要有機會都是仗著自己的百戶軍職,搶先撈上一大碗。至于自己的百戶隊的伙食,他們基本上是做了甩手掌柜,吩咐幾個手下自己尋鍋做飯就不再操心了。倒是穆春、紀獻誠等比較細心,每次都與下屬共同進食,關(guān)心飯食是否夾生,是否可口。
于志龍和趙石一直忙于軍務(wù),在吃上根本不講究,而且最近忙的頭昏腦漲,再好的飯食進了嘴也是味同嚼蠟。所以這兩日部隊每次吃飯完全是放羊式,各隊自行解決。
錢正接著道:“這高尚不僅手藝好,人品性子也不錯,以前就是一個廚子,領(lǐng)著幾個伙計開過酒肆。后來與他閑聊,知道其家人早已失散,現(xiàn)在孤身一人再無牽掛。我看他有帶隊的經(jīng)歷,想必做個火頭軍的頭兒沒有問題!”
當日采石場一仗奠定了于志龍今日之基,那幾個采石場的廚子也是出了力,為了防止被吃出加料的菜肴,那高尚似乎還特地在菜里加了不少的辣椒等調(diào)料。想起往事,于志龍不禁一笑,道:“既然能如此被你推崇,想必人是不錯。來人,去喚他來,我且見他意見。”一個親兵答應(yīng)著去了。
錢正向于志龍推薦了高尚,于志龍在與高尚一番交談后,覺得此人確實有些管事的才能,而且難得的是此人性格較敦厚,或許是因為與他以前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高尚辦事認真,沒有缺斤短兩的小心思。
這執(zhí)掌全軍的伙夫頭可是一個肥差,只要稍稍有私心,就能克扣出許多銀兩。當然可扣之事的影響之惡劣也是巨大的。于志龍可不想任命一些喝兵血的家伙。這些人只會糜爛軍紀,導(dǎo)致戰(zhàn)力下降,軍心渙散。
在整個交談中,高尚一直拘謹?shù)恼玖⒃谟谥君埫媲埃幻靼诪楹我淮笤缬谥君埦土钏^來。來了后,于志龍只是旁敲側(cè)擊的問些自己的往事,難道是自己在哪里做的不妥,惹得這個青年頭領(lǐng)怪罪了?
于志龍這幾日嚴軍紀,殺義軍,手段果決,作戰(zhàn)狠辣,可是給高尚等人留下深深的印象,雖然高尚比于志龍至少年長二十歲,有了不少閱歷,但是他現(xiàn)在單獨面對于志龍的談話,心內(nèi)仍不由自主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