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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棉靜靜的躺在床上,沉重的呼吸著,那把刀還插在胸膛。鮮血蔓延過雪白的床單,順著床沿滴滴答答的滴落著,發(fā)紫的嘴唇在蒼白的臉上顯得那樣格格不入。柳棉最好的朋友趙子豐蹲在地上沉重地安慰著柳棉:“水水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相信很快就會到的。”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刀光劍影以及生離死別的這個大男人,終于控制不住哭了出來,病房里只有他和柳棉兩個人,其他人都靜悄悄的在外面站成一排,等待死神的宣判。其實每一個人心里都清楚,柳棉這次受的傷太過嚴(yán)重,早就應(yīng)該魂飛魄散了,可是柳棉不能死,他還有那么多對于楊痕水的承諾沒有去實現(xiàn),如果不是有著這個人,這段感情,這份信念,柳棉絕對堅持不到現(xiàn)在,不見楊痕水一面,親口對他說聲對不起,柳棉死不瞑目。
入夜的s市依舊是車水馬龍,行人與各種各樣的車子占滿了整個街道,剛下了高速公路,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走一會,停一會,齊允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卻毫無辦法。而這個時候,齊允突然透過反光鏡看到后面的車門開了,還沒等齊允反應(yīng)過來,楊痕水已經(jīng)如離弦的箭一樣剎那竄出了很遠(yuǎn),消失在了齊允的視野中。
“等我。等我”楊痕水連跑帶飛般的從行駛的汽車與地面間不斷地跳躍著。而此時柳棉正在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僅僅地咬著嘴唇。“水水還沒來,我不能死。”柳棉的臉由雪白已經(jīng)轉(zhuǎn)便成了鐵青。柳棉的這一切看在趙子豐的眼里已然成為了震撼,恨自己不能代替他去死,恨老天如此地不盡人意。
門外的人都握緊了拳頭,眼睛紅紅的,恨不得將眼前的墻壁砸的粉碎,他們都知道他們的老大是等不到那個人來了,可是還在堅持著,這是信念,可是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既不能為老大報仇,也不能替老大支撐著。他們心中有悲,有痛,也有恨。
突然一陣旋風(fēng)從外面吹了進(jìn)來,一道身影一閃而過,“什么人?“一聲大喝驚醒了所有人。”閃開。“楊痕水隨手一巴掌將他扇到了墻上。”找死。“離楊痕水最近的一個人想都沒想就將手里的刀劈了下來。心里正惱怒著,楊痕水正給了他一個發(fā)泄的機(jī)會,整吧刀有一半都沒入了墻壁,可見力道之大。”住手!“就在這一群紅了眼的餓狼剛反應(yīng)過來,要將楊痕水生吞了的時候,又是一聲大喝響起,是副堂主銘昊,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銘昊,只見銘昊跪了下來,沉重地說著:“堂主在里面等著閣下。“其他人聽見銘昊的話,都呆住了,他們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少年就是自己老大要等的人,并且他的身手好似比自己的老大更厲害。不知道誰緊接著跪了下來,其他人醒悟后也一同跪了下來。是的,他們向著這個年少的男孩跪了下來,他們很感激他,能夠以這么快的速度趕到,讓自己的老大不至于含恨而終。
“水水來了。“外面的聲音驚動到了屋子里面,趙子豐比柳棉還要激動,眼淚不知不覺流了出來。
門開了,是他。柳棉笑了。自己等到了他,柳棉想要抬起手去觸摸,可是他的力氣都已經(jīng)被自己壓榨光了。楊痕水沖上去抓住了柳棉的手。看見楊痕水進(jìn)來,趙子豐欣慰的退出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水水。我可以躺在你的懷里嗎?”柳棉勉強(qiáng)地說著。
“嗯。”楊痕水點了點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側(cè)著身坐到床上,將柳棉的頭輕輕地抬起,將自己的雙腿墊了進(jìn)去。一只手依舊牢牢握著柳棉的手,另一只手輕輕的壓在柳棉胸口的左側(cè)。“柳哥哥,什么都不用說,我都懂。”看著柳棉張了半天的嘴卻沒有吐出半個字,楊痕水心疼地說著。
柳棉沒有再言語,閉上了眼睛,漸漸地,柳棉的臉色如回光返照般好轉(zhuǎn)。感覺到自己有了些許力氣,柳棉再次睜開了眼睛,目光對上了楊痕水深邃的眼光。
“對不起,水水。”柳棉歉意地說著。
“不要再說了,柳哥哥。”楊痕水搖著頭。
“不,你讓我把話說完。”柳棉喘著粗氣:“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我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里,讓你痛苦的抉擇,還要經(jīng)歷著生離死別,對不起。“
楊痕水靜靜地看著柳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