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的大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虞飛白的聲音煞是好聽,正聽得得勁兒,猛地停下來。賈環不由問道:“怎么停下來?難不成你也有不認識的字?我瞧瞧,‘心悅君兮君不知’?”
虞飛白抬頭盯著賈環的眸子,一字一頓重復道:“心悅君兮君不知,恩,心悅君兮君不知……”他語速放的極慢,賈環被看得眼神發毛,驀地開竅忽然理解了此句的意思,瞬間緊張得語無倫次,“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你懂得,哎,我們只是在讀書,你明白了?”
虞飛白聽聞此語,轉而低頭,指頭捻著書頁,半晌才翻過去,悶聲說道:“我明白了。”
賈環不知怎的,竟然覺得他的表情有些讓人不忍。想要開口解釋卻不知道解釋什么,只好交纏著手指。兩人拉開距離,刻意不看著對方,一個人念著,一個人聽著,偶爾給點回應。
“兩位兄臺也是來考科舉的嗎?怎么瞧著如此眼生?”
賈環大大舒了一口氣,終于有人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急忙說道:“正是,我們兩個都是京城人士,平日不住在園子里,只是有時間便過來念書。”
“我說呢!園子里多是同我一起從江南來的學子,大家都是相熟的,怎么會不認識呢?”那人行了個禮,“日后還請兩位仁兄,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
“小弟聽聞圣上廢了捐納,又把原本捐官的子弟降兩品處置,多出來的位置都給天子門生,真是皇恩浩蕩!”楊宇風分明是皇上的腦殘粉,邊說邊抱拳上揚揖禮。
賈環想附和,卻被虞飛白搶了話頭,“我瞧著他很不好,竟然打壓朝中大儒,有辱孔孟。”
“兄臺!如若朝中大儒不犯錯,圣上又怎會發落他們?”那人話里明顯帶了些怒氣,“忠孝禮義,如若連這四字都做不到,也妄為大儒。”
另一個七尺高的男兒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跑過來指責虞飛白說道:“小弟有親戚在京城,他們家中子弟捐了八品的小官,圣上的旨意一下子將他貶為庶民。他們便尋了幾個致仕的大儒,想要拜倒他們門下,試試科舉這條路。誰知這些大儒多是眼高于頂的偽君子罷了,看到真金白銀就耐著性子和你說兩句,沒錢面都不見。這種大儒才是有辱孔孟之門,圣上打壓又有什么錯?”
“聽說朱大師還和兒媳婦兒爬灰,真真丟人!”
“就是,就是,那些老臣不就是欺辱圣上年輕!”
“噓噓,這些事情不要亂說。”
虞飛白觀察反駁自己的那些人,多衣著寒酸,遍身一點豪奢之物都沒有。
“哼,真是無知之人。孔大人可是孔仲尼的后人,是當今的太傅,他老人家都被那位逼得辭官,除卻欺師滅祖,又有何解?”
賈環回頭看,發現是位穿著極像寶玉的公子。
“濤書,慎言”一旁的男子勸道。
那帶著紈绔子弟王八之氣的公子冷哼一聲:“難不成那位眼耳通天能管到這里不成?我已經是孔大人的關門弟子,現今殿閣大學士都是他的學生,我怕誰?”
虞飛白微瞇著眼,孔可銘,你可真是記吃不記打!
沒等賈環和虞飛白反應,學子自動分為左右兩派,竟然吵得臉紅脖子粗,已經擄袖子想要動手。柳湘蓮接到報信兒,忙進來調停,喊道:“誰動手,明早就去各個屋子收夜香!”此舉是極有效的,兩派人瞬間散開,個個裝作沒事人兒一樣!
“柳大哥還是你有法子!”賈環崇拜地看著柳湘蓮,多損的法子啊!
“我是給這群祖宗逼出來的,他們自是清高的很,斷不肯做這樣的事兒。”柳湘蓮又說道:“今年你們府上不是省親嗎?因著街道已經被封,我只好遠遠瞧著。真是好大的排場!環兒你現在回府,還趕得上筵席呢!”
賈環撇撇嘴:“又沒我什么事兒?”
“我也想長長見識,環兒就帶我去吧!”虞飛白走過來,悄悄站在賈環宇柳湘蓮之間。
“這?”賈環猶豫不決。
“不行就算了,不礙事的。”虞飛白低著頭,又露出那樣的神情。
“行行行,我有說不行嗎?”賈環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