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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湘蓮年紀(jì)很輕,生的又美,立馬讓薛蟠看直了眼,連說三個“好”字。柳湘蓮平日多被誤認(rèn)作優(yōu)伶,見薛蟠這幅樣子,以為又被錯認(rèn),心里頗為不快,意欲走開完事。
賈環(huán)連忙上前攔住,道:“公子請留步!剛剛掌柜的報了今日最好的記錄,小弟心中傾慕,才來急尋您來,確是我們的莽撞了。”
柳湘蓮回頭打量著賈環(huán),是個清俊的公子哥,不由得放軟了口氣:“不妨事,想出這解法也是碰巧。”
“不如咱們找個清雅的地方細(xì)說,也算是我給兄臺賠罪!”
薛蟠附和道:“很是,很是。我做東,好好給你賠罪。”
柳湘蓮瞪了他一眼,不悅道:“我本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個好友。”
“不妨事,不妨事,咱們一起。”薛蟠立馬狗腿地拍馬屁。
柳湘蓮雖不想結(jié)交薛蟠,卻覺得賈環(huán)不錯,便應(yīng)了下來。
好酒好菜伺候著,在座的幾位都有了些醉意。
“哦?你既是賈府的子弟,理應(yīng)認(rèn)識你們府里的寶二爺。”柳湘蓮邊喝酒邊和賈環(huán)說話,絲毫不理睬薛蟠。
“那是我哥哥,怎會不認(rèn)得?”
“你是寶玉的弟弟?我倒是沒聽他提過你,倒是在我面前夸了幾次秦鐘秦公子,那也是個妙人啊!”
“寶哥哥貴人多忘事,不提我也是常事。秦公子身材俊俏,舉止風(fēng)流,溫柔繾綣,誰人不愛呢!”
薛蟠聽到這茬,猛地把杯子一甩,罵道:“什么溫柔繾綣?都是他媽的屁話。明知道‘香憐’、‘玉愛’是我的契弟,還和他們眉來眼去,打量著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寶兄弟的面子上,我他媽早就收拾他了,白瞎了那張好臉。他哪里比得上環(huán)弟和柳兄呢?”
賈環(huán)大大翻了個白眼,心里暗暗給薛蟠點贊,就是要破壞寶玉在柳湘蓮心目中形象。
果然柳湘蓮面上很難看,并不答話。他的好友馮紫英看不下去,連忙打圓場:“這在豪門富賈之家也是尋常之事,誰沒有年少輕狂?”
薛蟠早已玩厭了“香憐”和“玉愛”,不過是一時氣憤,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急吼吼地幫柳湘蓮滿上酒,說出自己所求。
“什么?買解法?”柳湘蓮斜眼看著他。
“對,我買了。柳兄弟開個價。”
柳湘蓮思索再三,和馮紫英小聲嘀咕了好一會兒,這才正色道:“薛兄愿意出多少呢?”
“柳弟想要多好,哥哥,我嗯~就給多少。”薛蟠說著越發(fā)得寸進尺,悄悄摸著柳湘蓮的手,猥瑣地在他后背上畫著圈!
賈環(huán)看到,猛咳了一聲。薛大傻子,你這個王八,別給我壞事啊,我還想結(jié)交柳湘蓮呢!
薛蟠聽見咳嗽,心上一喜。這幾日賈環(huán)對他不冷不熱,他還以為沒戲了。沒想到賈環(huán)還吃起柳湘蓮醋來,這不是對自己有意思,還能因為什么。腦補完畢的,薛大傻子立馬轉(zhuǎn)過頭來,說道:“環(huán)兒,莫氣莫氣,哥哥我還是最疼你的。”說著又把祿山之爪往賈環(huán)身上湊。
賈環(huán)閉上眼睛,忍還是還不忍,這種破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好嗎?
“疼你個屁!”說著,他抄起一把的酒壺,就往薛蟠頭上倒。柳湘蓮、馮紫英愣住了。還是馮紫英反應(yīng)快,一把抱住薛蟠,不然他反抗。柳湘蓮不甘示弱,用筷子沾著菜汁,在薛大傻子臉上畫了個王八。
“哎呦,你們想干什么?我可是.......嗚”
馮紫英唯恐他大叫,讓門口的隨從聽見,忙點了他的睡穴。
三人整理好衣裳,像沒事人一樣,走出廂房。賈環(huán)對薛蟠的小廝言道:“你們爺喝酒喝上頭,如今正躺著呢!睡前嚷嚷不許別人叨擾。我看你們再過小半個時辰進去伺候為好。”
“多謝環(huán)三爺,小的們省的。”
說完,三人大搖大擺出了酒樓,狂奔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由哈哈大笑。
“環(huán)兄弟,你的性子,為兄很喜歡,你這個朋友我柳某人交定了。”
“你倒是比寶玉還要有趣的緊,以后有事告訴為兄一聲,我馮紫英在京城還是有點臉面的。”
“不敢不敢,讓兩位仁兄看笑話了。”
所謂不打不相識,雖然打的是薛蟠,但一來二去間,友誼就這么慢慢產(chǎn)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