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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鄭宇在前開著車,田瑩坐在后座上,一臉怒氣,“你的破法子一點也不管用,我按你說的在外假裝與你親近,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駕駛座上鄭宇手握方向盤,帶著幾分不正形,對身后隨意道,“小姑奶奶這不是有反應了么,咱們不是剛跟他一同吃飯了。”
“那方才拉我做什么!”田瑩埋怨。
“沒看到那個伶牙俐齒的小胖妞!今天好不容易跟你的小浩子見面,還想搞砸不成?”
“要不是我死乞白賴跟我爸去飯店,哪能見得到!”田瑩心里憋屈,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連見馬浩的機會也難有,那方對她本就不如從前上心,再加上幾乎見不到,又談何加深感情。
后來鄭宇幫她想了個法子,男人對容易到手的,總是不太精心。但若哪天察覺要失去了,便會跟上癮一樣,知道珍惜了。所以前些時間她和鄭宇假裝一起,讓那些跟他們共同的朋友們,向馬浩傳遞,她有男朋友了。
“而且我感覺小浩子對那個女人不一樣,他看她的眼神太……”田瑩不敢繼續說下去。
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鄭宇無奈道,“你們女人就愛亂想。哪個男人看到美女眼睛能空無一物,除非是瞎子。”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田瑩急道,面上又帶了幾分委屈,“他從來就沒有那樣看過我。”
女人的直覺向來很準,尤其是對不愛她的男人身上,方才馬浩與那個女人說話的神態動作,分明是一個男人純粹看女人的眼神。
鄭宇從后視鏡見田瑩快掉淚的可憐樣,嘴角不由翹了翹,眼底一片嘲諷,“大小姐你可別哭!好了好了,我怕了你!這樣好了,我說個法子…但你若用了,我可就虧了,不過若用了這辦法,馬浩對你肯定會不一樣。”他滿聲可惜,假裝好意道。
田瑩立馬止住了淚水,抬頭看向鄭宇,急問道,“什么法子?”
鄭宇猶豫道,“我要是說了,老爹他得罵死我!今年我家的幾個廠子都指望這法子賺錢呢!”
“好鄭宇,你就別賣官司了!放心好了,這法子我指定不告訴別人!要是成了,我,我就把這兩年手里的分紅都給你,保準不比你們家那幾個小工廠一年爭得少!”
見魚兒上鉤,鄭宇神秘地勾了勾嘴角,嘆息道,“唉,上輩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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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王小胖風塵仆仆的模樣,心有余悸道,“這倆老家伙在張市合資開的化工廠,就他媽靠著孫成那小子,得虧咱們發現的早,差點被他們黑了!”
馬浩細微不至的看完了手里的幾張資料,沉思道,“若不是供暖勾著,他們也不會輕易走到明處。”
自從上次巧遇鄭宇田瑩父輩兩家與李局長小舅子孫成,三個沾不上邊的聚在一起后,他便讓王小胖時刻關注三人的動靜。王小胖死盯查了半個多月,竟真讓他查到了。
“我猜孫成那小子是想勾著你把管道設備給他鋪好,等咱們花了大頭,他把咱們隨腳一踹,在跟那倆老東西搭伙…奶奶的,穩賺不賠啊!”王小胖想到了鄭宇,擔心道,“沒查之前我還希望鄭宇那兔崽子不知情,如今看來,他早就背地一套了,媽的白眼狼!”他打聽到張市化工廠的法人就是昔日好兄弟鄭宇。
馬浩立起身來,走到好友跟前,拍了拍王小胖肩膀,安撫道,“人為財死,他跟他老子一樣,你我往后也不用多做顧慮了。”
他隱忍多年,如今總算摸到了狐貍尾巴,只是鄭宇其父鄭則,是個心思極為縝密之人,若不是他貪戀供暖這塊肥肉,藏了這么多年的尾巴,也不會讓他意外發現,所以他決不能操之過急,不能打草驚蛇。
馬浩鄭重道,“咱們暫時按兵不動,在任何人及鄭宇面前,務必要裝作跟平時一樣,千萬不能讓他們察覺到!”
“浩哥放心,沒你的話,我絕不動他。”王小胖拍胸脯保證。
見好友如此,馬浩欣慰道,“在外折騰了半個多月,你也累壞了,早點回去,在家好好歇歇。”小胖按他的吩咐,一查便在在查了半個多月,連夜趕回公司后已是凌晨三點多鐘,昔日紅光滿面的大胖臉,此時無比憔悴。
“這些天還真沒睡過一個好覺。”王小胖打了個哈欠,憨憨一笑,“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有啥事咱們電話聯系。”
托著肥碩的肚子,王小胖困意連連,揮手告別正要推門離開時,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走之前咱們喝酒的那天晚上,浩哥你是不是問過我什么喜歡誰的問題?”他酒量一向不好,一瓶啤酒就能撂倒他,只記得那晚喝酒,但說的什么話,還真記不清了,此時想起來,就隨口問了問。
王小胖的隨口一問,馬浩立馬面色不自然起來,輕輕咳了聲,微微尷尬道,“咱們說得是你KTV里哪個小姐最討你喜歡。”
“哦,原來如此。”王小胖恍然,原來說得是他啊……
送走了好友,馬浩輕吐了口氣,回到真皮椅上,不自覺揉了揉微疼的牙。
今晚鄭則、孫成三人特意請他吃飯,無非想探探他的底,看他是否查出了什么。他只拿前些日子叔叔在省委當秘書的學生當幌子,暫時穩住了他們。并且一頓飯的功夫,孫成這個沒出息的,見他有省委的關系,立馬撇下那兩位,改了風向。
別人投之以桃,他是個商人,自然要報之以李,在鄭則不安的注目下,他很配合的與孫成唱了出不計前嫌的戲碼。
過了這么多年,他的耐性被磨的異常堅穩,有的是功夫跟他們打磨太極。想吃他的好處,也得有個好胃口,做生意之久,對付對手,他最喜歡的就是釜底抽薪!
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凌晨五點,從前晚到昨夜,馬浩已有兩個晚上沒合眼了。腦子里像快放電影,白天的事一幕幕從眼前閃過,雖然額頭脹得發蒙,但依舊毫無困意。
就著窗外的淡淡肚白,他突然想到了朱佳,不知這個時候她醒沒醒,是不是在公園跑步鍛煉。
自從那晚在王小胖的猝不及防的提醒下,他不得已明白了自己對朱佳的異常情緒,他喜歡上了她。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見面的次數也不多,甚至對彼此的興趣愛好毫不知曉,并且趁她不在的那半個多月,他對自己的感情思前想后捋了又捋,但最終在心的召喚下無奈承認了,他就是直白的喜歡上了她。
只是可憐他這個年近三十的純情老男人,好不容易鐵樹開了花,但也不過單相思而已。朱佳與他別說好感了,他們連熟悉都算不上!但,最讓馬浩頭疼的,是嬸子朱大花。
某次陪朱大花看電視劇,就著電視劇里男女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他委婉問朱大花如何看待。朱大花想都不想,隨口來了一句,關系為大,哪能亂配對。朱大花的一句話,輕輕松松把他打進了萬丈深淵。
心上人對他無意,長輩也不贊同,馬浩感覺自己的漫漫婚姻路,遙遙無期。一向果斷行動派的他,在感情上,也陷入泥潭,不知如何是好了。
早晨七點左右,馬浩特意卡著點,來到叔叔家。昨天朱佳走之前跟他說,晚上會住姑姑家。平日里叔叔他們習慣七點吃早飯,他想著能趁著早飯跟她多待一會,也不錯。
但沒想到,朱大花告訴他,朱佳早上六點多坐飛機走了,要去帝都參加什么時尚晚會。
馬浩倍感糾結,又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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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造型華麗的寬闊試衣間內,七八個造型化妝師,圍著朱佳上下忙碌著。
朱佳一襲春季最新款蕾絲長袖禮服,腳上穿著該品牌的黑尖嘴細跟鞋。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一點,她一直保持站姿,由造型師們上下其手的為她打理禮服。
“您看這樣合適嗎?”其中一位化妝師把□□在禮服之外的肌膚全部抹勻了粉底,搬來能照到全身的高光鏡給朱佳看。
“腳跟在涂些淺色號的遮瑕膏。”常年的走秀生涯,讓腳后跟與腳趾處留下了疤痕似的磨痕,即便身上的禮服及地,她也不想走紅毯時留有絲毫瑕疵。
五大一線品牌商合力舉辦的慈善時尚之夜,在一周前向她發了邀請函,而她在接收到邀請函的第二日就從榮城早早來到了帝都。
離家之前朱大花埋怨朱佳是為了躲清凈,雖然有一小部分是為了逃避相親,但參加這種一線品牌的紅毯站臺,出于敬業慣性,她必會提早幾日出息,與服裝贊助商提早定下出席時穿的禮服飾品。
短短幾分鐘的紅毯走場看似簡單光鮮,但在專業模特身上,則是一項繁雜緊密的程序。上到頭發絲,下到腳底板,身上的每一處都要提前打理好,以便在聚光燈下為品牌服飾展現出最耀眼的水準。
“全都準備完畢,您看可以嗎?”幾位造型師在其中一位資歷較高的喊停下,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忐忑等待朱佳的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