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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依望著神色如常的獨孤晨,輕笑不語。
她就喜歡獨孤晨這種恩怨分明的行事手段,既不亂殺無辜,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有罪之人,這樣的人才值得自己去喜歡。
……
“啊!”
林政慘叫一聲,人頭落地,脖頸噴出的血液似是噴泉般濺射三米。
林家普通族人抱緊了懷中的婦孺,不少還把年邁的老者擋在身后,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面孔上都有著濃濃的驚恐神色。
林凡與林雨兩人瞥過頭,不忍望著這“血腥”的一幕。
鄭峰面無表情,好似機械般冷血,單手持著的長劍上滴落血滴,掉落在地。
良久,長劍入鞘,鄭峰轉過身,慢慢走到獨孤晨的身后,短短幾分鐘之內,殺死林政三人,他的心中毫無波動,執行命令本就是軍人的天職,從他加入城主府禁衛軍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了這種覺悟,不然年僅三十歲的他,也不會爬到二統領這個位置上來。
“你們倆自斷經脈即可。”
獨孤晨瞥向一旁的林凡兩人,淡淡說道。
林凡兩人面色劇變。
有些常識的武者都清楚經脈對武者的重要性,經脈是武者修武的基本,一個武者經脈的大小足以影響到他未來的成就,如果經脈斷了,就意味著不可以再修武,淪為一介常人。
“怎么?不想嗎?”
獨孤晨挑了挑眉梢,望著兩人,淡淡說道。
“唉~”
林凡重重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著無奈,他清楚獨孤晨這是在斷絕他們復仇的希望,即便他們沒有想過要復仇。
兩人對視一眼,望見了對方眼中的苦澀神情,卯足了力氣對著胸口一拍,充斥毀滅性的力量生生將經脈震斷,一口血液從兩人嘴中同時噴射出來。
“大長老。”
“大長老。”
兩人身后不少族人露出擔憂之色,卻被兩人給阻止了。
“不知少城主可滿意否?”
林凡擦去嘴角的血跡,望向石階上的獨孤晨,問道。
此刻,他的面容仿佛滄桑了十幾歲一樣,不在如以前一樣精神煥發,更像是一個即將入土的老人。
“林皓呢?”
獨孤晨沒有接過話茬,問道。
他清楚兩人此刻心中是記恨他的,只是礙于他的實力不敢表露出來,因為自斷經脈淪為一介常人,對于曾是修過武的兩人來說,是一種折磨。
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說,兩人也因禍得福,撿回了一條性命。
“他被關押在林府北院第三間柴房中等候少城主發落。”
林凡朝著獨孤晨拱手,淡淡說道。
“嗯。”
獨孤晨面色波瀾不驚,望著林凡的眼神中淡然如常,似是不含情感般,淡然說道:“三天之后,我不希望再見到林家。”
林凡二人身子輕顫,心中苦笑不已,他倆自然明白獨孤晨是什么意思,之前也聽過獨孤晨要解散林家,只是真當獨孤晨說出要解散林家時,他們心中是抗拒的,畢竟他們已經生活在這里已經半輩子了,要他們說解散就解散,如何割舍?
只是如今由不得他們去選擇,他們也沒有選擇,心中悲涼不已。
“是。”
林凡叩首回應。
“我們走。”
獨孤晨站起身,與洛子依往林府北院走去,路過林凡兩人時,心中感慨不已。
這片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中,他這套行事準則已是非常仁慈了,像某些更為殘暴的人,一言不合滅殺整個族群也是有的。
……
“少爺。”
走在寬敞街道的鄭峰欲言又止。
獨孤晨停下前進的步伐,瞥了一眼鄭峰,嘆息一聲,說道:“你是想問我為何不把他們都殺了?”
“對。”
鄭峰回應。
“我問你,你加入禁衛軍,你為的是什么?”
獨孤晨面色淡然的望著鄭峰,雙眸深邃如黑洞,讓人看不出深淺,問道。
“保衛云宗城的百姓。”
鄭峰站直身子,義正言辭。
“林凡二人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其他則是林家普通族人,他們是無辜的。”
獨孤晨望著鄭峰,又說道:“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還算是云宗城的百姓!”
“多謝少城主指點,鄙人謹遵教誨。”
鄭峰身子一顫,躬身行禮,對獨孤晨的稱呼從“少爺”改變為“少城主”了,說明他已被獨孤晨的胸襟征服,他認可的城主,不僅要高強的實力、狠辣的手段,同時還需要一顆仁慈的心,而獨孤晨恰恰具備了這三點。
“我清楚鄭統領你擔憂他們日后會找我復仇。”
獨孤晨嘆息一聲,口風一轉,輕皺眉頭,淡淡說道。
“對。”
鄭峰回應。
“看來鄭統領還是不太了解晨兒啊。”
洛子依精致的俏臉上露出溫柔笑意,搶先一步,說道。
“鄭某愚鈍,還請大小姐指點。”
鄭峰沖著洛子依行禮,恭敬說道。
“晨兒他既然敢放過他們,便清楚會有他們復仇的一日,也就是說,晨兒他根本不怕他們的復仇。”
洛子依挽著獨孤晨的手臂,咯咯笑道:“晨兒,我說的對不對?”
“嗯,確實是這樣。”
獨孤晨淡淡一笑,解答說道。
“看來鄭某是多此一舉了。”
鄭峰慚愧搖搖頭,失笑道。
“鄭統領也是一番心意,何來多此一舉呢?”
獨孤晨本就對鄭峰有著好感,因為鄭峰為人剛正不阿,行事雷厲風行,恪守軍職,這樣的人他還是非常欣賞的。
“少城主說的是。”
鄭峰哈哈一笑,越來越覺得眼前的獨孤晨順眼了。
“走吧,已經到北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