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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憶了一番,才算想通她從一開始篤定要我喚她嫂子的強(qiáng)硬是哪來的了?!澳愦蛞婚_始,就是準(zhǔn)備要挾我么?還是說,說著玩玩的?”
我不很能看透旁人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是真兩面做人,還是僅僅只是開開玩笑,所以才有此一問。
“莫說要挾二字這么難聽,你給我一個機(jī)會靠近千溯,那么我也不同你為難,如何?”
我笑了笑,道,“不如何?!?
天際之上驀然若濃墨一般卷積的云層牽扯而下,平靜的海域霎時沸騰起來,逼迫出陣陣凄厲的巨大海獸的獸吼。
我祭出自上古之后就不曾摸過的魔劍,奚華,站在魔云環(huán)繞的中心,真心實意的同她道,“你是想活著把那東西給我,還是死了之后我拿?”
魔界的處世方法一向簡單粗暴,我不想繼而同她勾心斗角的廢話,尤其是在實力能夠直接將其碾壓的時候。
趕來的木槿不明所以,卻真切的看見我祭出了奚華劍,來不及駭然,一時間又開始拼命的往回跑,她那點修為甚至不夠余波輕觸的分量。
我在等鬼祖的回答,她面色或明或暗,折騰了頗有一陣。
然后我才看到她身后的天際線有一抹空間波動極速而來,上一個呼吸還在天邊,下一瞬就已經(jīng)到了面前。
這里是自仙族往離鏡宮的必經(jīng)之所,這樣速度的空間波動洪荒四界怕是沒幾個人能做到。
心緒轉(zhuǎn)變得太快,我臉上的冷漠尚且沒有收攏完全,華光一閃便是一襲淡藍(lán)身影翩然而至。好似寂靜黑夜之中傾瀉的一抹月光,幽定而清冷著。
夜尋。
我心跳很是突兀的漏跳一拍,有力的提速著。
夜尋正停在同我相去不遠(yuǎn)之所,第一眼看的是我手中的奚華劍,開口的說出的話卻是對著鬼祖的,“小毛球,你怎么在這?”
鬼祖變臉比我來得快得多。當(dāng)我還在因小毛球三字而瞪大眼回憶之際,她早就已經(jīng)備好了一張委屈的純真臉,蹩了蹩唇,憤憤然朝我一指,“帝君,你快些來做個主吧。當(dāng)初她讓我選千溯,到頭來卻又來攪我的局。方才,方才還準(zhǔn)備殺我?!?
小毛球,正是我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那只叫不出種類的毛絨小獸,一度十分喜歡夜尋。也由此被我好心、塞給夜尋幾次的愛寵,小毛球!
這事一波三折,折得我已經(jīng)半點脾氣都沒了,只是堪堪回憶起過往種種,心里已經(jīng)黑成一片一片的了。如果是小獸,那應(yīng)該沒少被摟摟抱抱才是。
“你才是騙子。”我淡淡道,“騙我說要跟千溯求婚,其實應(yīng)當(dāng)也不見得是真心如此。叫我以為你只是只小獸,偷偷來揩油。說話也是刻意的混淆視聽,顛倒黑白,你……”我咬了咬牙,覺著給她在夜尋面前倒打一耙分外的不好受,“把東西給我,騙子?!?
小毛球后來和夜尋的關(guān)系很好,這個我是知道的。
那天我把夜尋氣走了,小毛球卻嘚吧嘚吧的跟上去之后便是如此。我常常都能看到她同夜尋出雙入對,歡天喜地的,回到我這后就魂不守舍了。
當(dāng)時將她看做是獸,我當(dāng)然就沒多想,如今知道它是個人,那魂不守舍就有了些旁的意味。
而且我都認(rèn)不出,但是夜尋卻一眼就看出了她就是小毛球,莫不是曉得她真實身份還允許她接近的?
時至今日,我自然明白夜尋的心意,也不覺得他會是喜歡著鬼祖的,就是覺著自個缺心眼得讓自己都痛恨,心里隱隱的因此而不舒服。換個更貼切的詞,便是,引狼入室的后怕。
鬼祖話說一半,“我從來……”
夜尋忽而開口,截了她的話語。
他當(dāng)時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并沒有聽到鬼祖在說話,有點怔忪。話語中似有若無的帶了些固執(zhí)的情緒在,淡淡道,”你記起來了?!?
我不能確定這是句陳述還是句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碼字的日常:
想象中:我肯定能日更,加更,存稿~每天十點!
現(xiàn)實:叮咚定~北京時間十一點整,叮咚定~北京時間十二點整,叮咚定~凌晨一點整,明天還滿課啊喂,(╯‵□′)╯︵┻━┻
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為什么現(xiàn)實總是如此的骨感?
☆、第106章 抉擇
我后來才曉,鬼祖她本就是給夜尋那邊的。
同樣的一件事,我托了木槿去辦,而夜尋則喚了鬼祖去辦,在最后的關(guān)頭兩條線撞在了一起。雙方暗自權(quán)衡之下,鬼祖才同木槿一齊到了魔界。
然而雙方之間都并沒有將話挑明,故而鬼祖才瞎編著看上千溯這么一個借口。
來了之后便切切的同我搭話,想要暗暗將鎮(zhèn)魂塔中的東西交托給我,奈何我同她沒能對上訊號,不曉得她還有這么一層的意思。
可就我看來,她給千溯拒絕時的表情,可不像撒了個虛假的謊言之后,一不必上心的結(jié)果,不然也哪來后面的惱羞成怒。
……
鎮(zhèn)魂塔最后落在了夜尋手中。
仙族來迎接的人很快,快得我還來不及正經(jīng)同他說上一句話,回上一句,“我已經(jīng)記起來了?!币箤け惚灰蝗焊屑ぬ榱?激動得無語倫次的小仙簇?fù)碇吡恕?
鬼祖抱著輕傷的手臂忌憚的看我一眼,沒做聲的跟上。
御云走了沒幾步,夜尋停下來回眸放空中的我,淡淡道,“愣著做什么?過來?!?
我遠(yuǎn)遠(yuǎn)的凝著他,反手收起奚華,笑笑走上前去。
宴會上,夜尋不再是以我面首的身份出席,而是仙族的尊者,同我想去甚遠(yuǎn),搭不上話。
原本知道夜尋曾是我面首的人極少,位下的神魔交頭接耳的內(nèi)容皆是帝君突然出世。誰都不曉他隱世的那些年,其實就在我離鏡宮那一間院落,想到這一層,我便有種占了大便宜之感。
觥籌交錯,局勢已經(jīng)變化,慣來萎靡,低聲下氣的仙族說話之間隱隱有挺直腰桿的風(fēng)頭。魔族卻是橫慣了,聽著過往任由捏圓捏扁的仙不那么服帖的言論,大有以簡單粗暴之法解決問題的沖動,偏偏也是忌憚著座上風(fēng)輕云淡,作壁上觀的那一人,忍下冷笑不語。
四界的平和,也建立在孰強(qiáng)孰弱,誰做主,誰依附明確的境況下。無論聯(lián)姻還是締結(jié)契約,都是不公的,折清便是因此而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