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失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認得那女子。”
“我也認得啊,那不就是我么?”
夜尋回眸很淡的掃我一眼,“你當真是個沒心肝的。“頓一頓,”那是你姐姐千涼。”
我一口寒氣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卡住,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千涼,千涼不是早就死了么?怎么會?!
不對,應該說滄生海本就是神魔之墓,會有千涼并不奇怪。可千涼當初是我葬的,她不該在這。
“人死了,去冥界的是魂,肉身葬在凡界。神魔不得如輪回,破碎而無法凝結的殘魂便會歸于滄生海。這兒其實是另一處隱蔽的‘冥界’,只不過沒有出口,是個進得來出不去的地方。千涼羽化之后,便出現在這。雖然沒有現時思維,卻大抵還記得些當初的事,不然她也不會來找你。”
我心里頭一酸,“她還記得我?”
有生之年我見她不過幾面,她對我亦沒有半點的親昵,我以為她甚至是最后才曉得我的名字的。
“你先前道看見的場景是棺木大開,而你自己不見蹤影。但如今棺木將合,千涼一手按在棺木內,大抵是她將你抓了回來,想要把你封在棺木里頭。”漫不經心的掃眼四周,“水魑不能容許禁域里頭有一絲活物,將你完好無損的護下一事,也只有千涼才做得到。我早前還以為你的魂魄將會起異變,需得萬萬年才能恢復,如今看千涼守在你棺前,應該是沒事了。但也正因如此,想要從她手中拿回你的魂魄便成了天大的難事,她沒有現時思維,說不通的。”
異變起得太快,我一時無法接受。凝著千涼的側顏,低低道,“那該怎么辦?”
夜尋道,“強行破開結界,千涼會受到無法修復的創傷,還是先退出去下次再來得好。”
我點了點頭,預備聽話的隨夜尋的計劃走,可正欲轉身,心中卻有幾許不舍,伸手摸著結界壁,忽而朝里頭喊了一句,“姐姐!”
絕非是我錯覺,我看到那她安靜且凝滯的面容微微動了下,僅是唇角的牽動。
我心中一抖,還來不及高興。下一剎那,結界內素白的沙地中毫無預兆鼓出一個醬紫色的東西,眨眼已至我的面前。
內一層的結界稍稍起了阻擋的作用,而外一層則并未給它半點阻礙,仿佛是允許其通行的。
我本能的僅僅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剎那間的異變,局勢亦是轉瞬的安穩下來,快到我還尚處茫然。
入目之景,那通體光滑,濕噠噠且干瘦的醬紫色東西,恰好半身卡在兩層結界之內,無聲的朝我長著嘴,露出兩排尖細的牙,
扭曲成勾的手被夜尋穩穩抓住,朝下拗斷了,骨頭之間不住往外滲著銅綠色的液體。頭骨也被扭轉了一周,詭譎的倒掛在頸骨之上。
而另一節則在結界內,被千涼一手抓住,指甲嵌入其醬紫色,已經被撕扯下來大半截的皮肉內,同樣是有滴滴的銅綠色沿著指縫往外溢出。
我短促且后怕的呼了一口氣,目光從那東西身上移開,不敢再作聲,呆呆且無措的望了眼千涼,又望了眼夜尋。
我沒想到千涼她真過來了,就在我面前不足兩步遠,同我隔著兩層結界,和一個夜尋。
作者有話要說:w(?Д?)w我終于回來了~~~~能碼字的感覺真好~
往后盡量會保持更新的,好好補償大家(如果大家還沒離我而去的話qaq)
☆、第100章 融合
三方對峙,有夜尋在我根本沒覺得會有什么大的危險。一心都只擱在千涼身上,看她無神的眼,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對峙良久,我走到夜尋身后貼著,然后探出個頭來偷覷千涼,小聲問道,“現在,算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夜尋道的,千涼沒有現時思維確是事實,所以也沒想著能說服她。她興許還是記得我模樣的,故方才那道不出名字的怪物朝我撲來的時候,才會出手。
夜尋依舊是擋在我面前,同千涼幾乎同時松手棄了那個已然死透的醬紫色的物什,任其連撞幾下的落到沙石上。我只晃了一眼,沒注意,便再尋不到那東西的痕跡,像是生生消失了一般。
滴在船頭銅綠色的液體也消失了,包括夜尋和千涼手上的,仿佛從未曾出現過。
我不在意那妖物的去處,只是擔心千涼會將這個“我”也抓了,封入棺材里。她冷冷的凝著擋在我面前的夜尋有一段時間了,我總覺得不安。
夜尋沒回我,他這么慎重且認真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正要把頭縮回來,卻感知他背在身后的手輕輕將我握了握。我心中一動的攤開手掌,便見他一筆一劃的在我手心中寫起字來。
短短兩字,召喚。
我隨即領悟過來,如今千涼已然從棺木那移開,是將殘魂奪來最好的機會。
一面結印,心臟跳動的速度便開始穩健的增長。千涼行為之果敢,許多萬年前我都有所耳聞了,但凡她有意,那便是攔不下的事,這結界不曉得對她有沒有用。我還怕當真動手之后,夜尋會傷著他。
這就好比在老虎嘴下偷食,實在是刺激。
印剛結了大半,棺木那方已經起了異動,有一只手自棺縫中伸出,搭在棺蓋上,看似無力卻實實在在的一點點將棺蓋挪開。想必我那殘魂早就感知到了我之所在,不安穩很久了,這才被千涼一手按回了玉棺之中。
棺蓋與棺身摩擦,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千涼該也是聽到了,回了頭。
她這一回頭,讓我覺得很不妙。
萬一她回去了,便很難再將之引開第二回。我也不曉得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仗著有夜尋在,一邊加速了結印的速度,一邊靠著夜尋寬袖小聲又喚了一遍千涼,“姐姐。”
這么一喚,千涼的目光果真又回到了我身上,無神卻一貫冷漠的眸掃來,將我嚇得縮了縮。
我覺著在氣勢上,我總不能及自家姐姐萬之一二。
興許是一絲難言的血脈聯系,千涼分明面色毫無變化,我卻深深體會到了一份不安,便在某一瞬毫無由來的改作單手結印,另一手從身后驀然環住夜尋。
護著夜尋腰身的手背猛然襲上一陣極寒,像是什么逼近停留在手背之前薄紙的距離,那極致的寒意源源不絕滲透而來,幾乎凝實。
我隔著夜尋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心跳卻好似提到了嗓子眼,震得我幾乎什么都聽辨不清。
夜尋一直是個較之沉靜的模樣,并沒有一絲退縮,亦或是還手的意欲,連千涼突襲他時亦是如此。我不曉得他究竟準備怎么辦,只得忐忑而不敢亂動,亦單手藏在他身后完成了結印,祈禱早些結束了這叫我同時擔憂著雙方的對峙。
可這樣的寂靜卻著實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滄生海中唯有水紋中微微晃動的陽光彰顯著一絲時光流逝的痕跡。
素衣浮動,我目光越過夜尋的肩頭,看見施施然翻出玉棺、赤著雙腳緩步走來的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