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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在說千溯,因為我沒能見著他,所以木槿也貼心的多同我告知一些千溯的消息,以寬我心。后我問及,她才嘿嘿哈哈的說了些自家夫君的事,我聽他們相處融洽,不由心生敬佩。
說老實話,自從遇到折清,我才發覺同人相處就是個高難的活,要融融恰恰的過百年千年,更是難得。
愈聽愈覺得木槿是個此中高手,又覺她這種日子差不多就是我所向往的了,不自覺便道了,“唔,等回了魔界之后,我也該認真尋個心上人了?!?
木槿眸中冷芒微涼,驀然便移眸掃了我一眼,猶若實質的匕首帶過。
我縱然知道我這八成是被誤傷了,但多年沒見過這么冷的眼神,又有點模糊辨不清楚她這到底是有點疑惑,還是有點吃驚的反應。我家木槿一般都不會因為不悅而真心瞪人的。
干笑,“怎么了?”
木槿想也知道是誤傷了我,哈哈的笑了兩聲,聲音放柔道,“姑姑不是有姑父了,何必再提婚嫁之事,千溯也不會準的吧?”
我驚訝的挑了挑眉,”我回去之后,千溯還會不會讓折清活著都成問題,更不會幫折清說話,你這話怎解?“
木槿唔了一聲,毫不遮掩的在我面前想借口去了。
過了許久,勉強道出句叫我聽不出好壞的言語,“總之婚嫁之事你先莫想,重新塑魂才是要緊的?!?
對木槿,我自然不會懷疑。她神神叨叨也不是一天兩天。至于那些我想不明白之事,等到魂魄重塑,我也記起了前塵,便都自會明白。
后又談起阿塵之事,木槿道還是希望讓我去瞧瞧,塵鏡是父君之物,最好不要流到外人手中。倘若我覺得吃不下這神器,或是有什么不妥,她給了我一塊召喚符,千溯隨時都能趕到。
作者有話要說:今早做夢,夢到文文都已經完結,然后我歡快的同基友們出去上街壓馬路去了。
呵呵,我覺得這就是我今早十一點才爬起來的緣由
ps:喀什有近兩小時的時差
明天十點更新
☆、第54章 風韻
實則這事在我看來其實莫名其妙得很。
“鏡世”崩塌,意味著塵鏡的靈力已經消耗得不足以支撐維持那個世界。既然如此,我當下費勁心思去尋,即便是得到了,也不過是一面廢了半截的神器,能不能幫我尋到魂魄還得另說。
父君之物流落在外的確不好,但是等我重塑魔身,再回來拿便是輕而易舉之事。千溯如今獨自一人在魔界,臨其他二界點滴不放松的覬覦,我若當真是出了什么問題將他喚來了,魔界怕是又該亂作一鍋粥了。
如此一番作想后,便對木槿道了。
木槿挽著我往冥府里走,是條僻靜無人的小道,她聲音放得很低。一般她預備說些見不得人的事的時候,即便是在無人的環境里,她也有這么一個渲染氣氛的愛好,“姑姑你大概是忘了,你離世之前曾拜托給我一件事,道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幫你做到。我找遍了冥界,才找到梨樰,他是唯一能幫到你我之人,相對應的他也提出了這么個條件。我也猜想塵鏡大抵是廢掉了,但這件事唯有你我知道,明面上還需擺出個理由……”
“明面上的理由?”我笑了笑,“你姑姑我還沒老糊涂,你口口聲聲幫著折清說話,現在又要我同你一起瞞著他做點什么,到底是幾個意思?再者,這端倪我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折清?“
木槿連連搖頭,示意我聲音小點,繼而噓聲道,”姑父當初親自去查探‘鏡世’虛實之際,我也是提心吊膽,但是他回來之后倒是并沒有反對我讓你去鏡世的提議,故而我也猜想,依姑父的能力,應該是能讓那廢掉的塵鏡發揮點作用的。他好似并未對此起疑心。”
她這一句倒是讓我覺得微妙,折清在天族之內修為的確可稱之為不俗,但放在木槿這個老一輩,甚至我這個老兩輩面前便顯得不足了些。
我輪回的天雷他能替我擋下,三成因為我的煞氣轉移到落靈兒身上,威力消減,一半是因為雙胎尸鬼做擋死,還有一分是因為他本體是仙,原就不是天雷所該瞄準的對象,充其量算是被波及。
木槿對折清的贊極實在是匪夷所思。
木槿未看出我的疑惑,推開一扇偏門,攜著我繞了進去,”至于姑姑你讓我幫你做的事,我想你即便是回憶起一切,也是不愿再提及的。待我將之做成了,咱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忘了便忘了。”
我被她這莫名一句的嚴肅唬得笑出來,“怎的,是我做了什么喪心病狂之事,讓你幫我彌補么?”
木槿點點頭,“你原來都記得么?”
我笑容一僵,不曉作何應答。
轉來繞去的走至一座耀著幽藍光澤的大殿內,整齊排列的石柱仿佛無盡頭般通向黑暗,石柱上的紋理經由晦暗的燭火投下詭譎的森然,空蕩的過道上唯我和木槿孤零零的走著。
我忽而意識到這氛圍有點陰森,不由嘆息,“冥界的格局什么時候能歡快一點,你總在這住著,不會影響心情么?”
此時此刻在長廊的另一邊不慌不忙響起的腳步聲忽而一頓,我只來得及移眸,眼前便站了個人??v是含了溫文的笑,手中提著的燭火卻老實不客氣且不經意的丟到我的腳邊,若黑寶石一般的眸晶亮著,“姑姑,您可別一來就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好么?”
我且笑著將燭臺踹回到他腳邊,“好說好說,我已經不憚你鬼火許多年了?!苯o那冥火一照,才覺這病秧給木槿養得愈發的白凈了,連模樣都愈發清秀俊朗。心中妒忌一起,便是涼涼道,“果子你倒是愈長愈不受人待見了么,我千家可是顏控世家,你再不討好點我,左右給木槿給拋棄了,都沒地方哭去?!?
一道哀怨的目光飄到我身側,沒一陣,我身側再飄回一縷安撫的視線,某果子急展顏,開心了。
我在這眉來眼去之間被忽略得分外干凈,嘖一聲后,”木槿,你道與我有話說,卻將裴易喚過來做什么?”
我一般很少喊果子名字,小時候木槿撿到他,問我要不要給取個小名,我一面吃著她討好送上來的果子,一面不上心道,“這果子挺好的?!?
且而他小時候長得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好,笑得時候簡直能化了人心,于是裴易就成了果子一枚。
此后多年,都只有我一個人孜孜不倦的叫裴易果子。木槿不喚,是因為果子說他不待見這個名字,而我只有在不待見他的時候才會喚他裴易。
于是我這么隨意的一喚,引得二人急嚴肅正經起來,木槿一句話概括了所有的事端,”鏡世畢竟是冥界之慘事,有易兒在,便能保障姑姑你的安全了,此去不會多久,冥府之中便有我暫時坐鎮?!?
我想了想,“那梨樰?”
“他已經在去鏡世的路上,他腳程跟不上你二者,自己又心急,便先啟程了。哦,姑父因為你的煞氣在身,需得調養,此次不會去了?!?
我唔了一聲,不痛不癢道,“那便就先啟程罷?!?
……
果子跟木槿湊在一堆的時候就如同兩只麻雀,嘰嘰喳喳能從天亮講到天黑,同我卻沒什么話說。
本來,我也沒怎么同他處過,后來他長成一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叛逆少年之際,木槿找我來支招,我華華麗麗甩出一句話讓他記恨了我一輩子。
我那時道,”唔,這孩子差不多該丟掉,任其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