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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萱愣了下,一肚子譴責(zé)的話語頓時憋回去,沒好氣道:“早說不就行了?”
差點氣死人。
鄭西洲摸摸鼻子,又看了眼姜萱抱著存折傻樂的模樣,心虛地沒說話。
一整個夜晚,姜萱做夢都是笑著的。
鄭西洲也樂了,把她懷里的存折本本抽出來,放到床頭柜上,又拉高了被子,把人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傻妞兒,一個存折就能轉(zhuǎn)移注意力了?”
姜萱眉頭輕皺,像是有點嫌棄耳邊的噪音,腦袋一縮,悶頭鉆進(jìn)了被窩繼續(xù)睡。
鄭西洲笑得更歡了,憐愛地摸摸她頭頂,輕手輕腳下床,打開另一個掛了鎖的箱子。
他是不是該慶幸結(jié)婚那天的明智之舉?
提前把機(jī)密檔案挪到了一個箱子里,即便姜萱忽生懷疑,也能用兩萬八的存折轉(zhuǎn)移注意力。
只是,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再繼續(xù)留著了。
厚厚的兩沓檔案,大部分都是往日調(diào)查旁人異常行為的記錄。
鄭西洲熟練地翻出一張表格,上面赫然寫著姜萱的大名,夾帶著兩張偷拍的黑白照片,一張是姜萱走在大街上的抓拍。
另外一張,是姜萱蹲在南街黑市的場景。
照片上也戳著大紅色印章。
原本該是觸目心驚的畫面,偏偏紅章上面,被人用黑色墨水故意染得一塌糊涂,完全沒了嚴(yán)肅調(diào)查的意味。
鄭西洲笑了下,不到片刻又收斂笑意,久久望著床上睡得死沉的姜萱,最后低垂著眼眸,把手里的檔案撕得徹徹底底。
趁早把埋藏的地.雷扔干凈了。
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把姜萱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這次有存折轉(zhuǎn)移注意力,下次就不一定了。
大半夜,鄭西洲抱著檔案冊出了門,直到凌晨三點整,才回到了大雜院。
清晨,天光放亮。
姜萱早早起床,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兒,懊惱地直拍腦袋。
開鎖,存折……
陡然看見床頭的另一把鑰匙,姜萱恍然大悟,當(dāng)即往床底的箱子看去。
趁著鄭西洲還沒醒,樂顛顛地打開箱子,翻出了亂七八糟的學(xué)習(xí)文件,還有一堆枯黃發(fā)舊的借條憑證……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搞不懂辛辛苦苦給箱子掛鎖干什么?
姜萱想不通,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鑰匙扔回原位,踩著拖鞋迷迷瞪瞪出了房間。
鄭西洲翻個身,睡得更舒服了。
第69章 搬小洋樓1
姜萱站在門口打哈欠。
這時候不到六點半, 大雜院里已經(jīng)有了人聲,生火燒水做飯,男人在一邊刷牙, 婦女圍著灶臺忙碌,分工協(xié)作明確。
“醒了啊?”楊嬸笑盈盈打招呼。
姜萱也笑:“剛醒?!?
“要不要菜刀?我這里剛用完。”
田寡婦砰的放下瓦罐,嘴里罵罵咧咧,“憑什么先給她用?俺這里也要用菜刀呢?!?
楊嬸干笑:“行,先給你, 快點用完得了。”
菜刀遞過去, 田寡婦扭頭, 沖著姜萱陰陽怪氣地剜了一眼,回到自家灶臺前, 磨磨蹭蹭切起了蘿卜。
姜萱毫不客氣,當(dāng)即給了她一個白眼。
這是第幾回了?
每天都要搶著用菜刀,磨磨蹭蹭的, 故意和她過不去, 搞不明白有什么意思?
自從號召大煉鋼鐵, 燒水壺鍋爐鏟統(tǒng)統(tǒng)被街道收走, 大雜院幾家共用一把菜刀, 平時做飯都要輪流借用。
姜萱有菜刀,但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用。
要么用手撕菜葉子,要么把芋頭紅薯整個扔進(jìn)鍋里煮, 反正都能吃。
鄭西洲不嫌棄,姜萱也能順理成章偷偷懶, 暫時先應(yīng)付著。
等搬進(jìn)了小洋樓,前后左右沒有緊挨的鄰居,鐵鍋菜刀拿出來, 隨便炸薯條肉丸子饅頭片,想吃什么吃什么。
即便肉香味遠(yuǎn)遠(yuǎn)地飄出去,任誰也不能精準(zhǔn)地找到源頭在哪。
畢竟雁南路那條街?jǐn)D了上百戶人家,一到吃飯的時間,滿大街飄著蔥花熗鍋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