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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當初賣手表換來的六十多塊錢很耐花,這個年代物價極低,在醫院住了半個月,也就花了三十塊左右。
姜萱暫時不用發愁錢的事兒。
只是戶口的事兒,怎么還是沒著落呢?
姜萱緊緊皺著眉,喝完雞湯,看著蘇圓圓離開病房,猶豫再三,最后踩著拖鞋,一個人小心翼翼下了床。
后腦勺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時不時暈眩的情況也好多了,起碼沒有腦震蕩之類的后遺癥。
走進洗手間,簡單梳洗了一下,鏡子里出現一張蒼白的臉,額上纏著繃帶,后腦勺還貼著一塊厚厚的醫用紗布。
有些丑。
姜萱倒不在意一時半會的丑,只要傷口徹底痊愈,紗布再丑統統都能拆掉,她擔心的只有一點,后腦勺受傷的那片地方,會不會禿……
仙女是絕對不能禿頭的!
姜萱問過醫生,醫生也沒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說得模凌兩可,總之全看運氣。
嚇得姜萱兩天沒睡好,天天晚上做噩夢,夢到自己禿頭的場景。
心累地嘆口氣,扶著墻壁,慢悠悠地走出病房。
她住的病房是單人間,在三樓,走廊里的人很少,大多安安靜靜,男人靠著通風的窗口抽煙,女人坐在長椅上閉眼小憩。
姜萱想去二樓,最好能撞見當日在開水房說過幾句話的老太太。
她和老太太簡單說過自己的來歷,依舊是千里尋親的那套說法,如果對方愿意出面給她作證,這樣徐公安那邊,想必應該不會懷疑她的身份了。
只是去哪里不好,直接去二樓溜達,未免太刻意了一些。
姜萱心里思索著,腳步不緊不慢,來到了醫院樓下的花園,隨便找了一個顯眼的位置,然后坐下來曬太陽。
六月份的天氣,溫和明媚,陽光曬得身上漸漸發暖,讓人昏昏欲睡。
姜萱托著下巴,目不轉睛望著前方,只求能夠幸運地撞見那個老太太。
沒等多久,遠遠的,一個瘦巴巴的黃毛小伙眼睛發亮,沖著姜萱跑了過來。
姜萱:……???
黃毛的頭發枯黃枯黃,年紀不大,瞧著吊兒郎當的,但似乎也沒惡意,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緊張地搓搓手,打聽道:
“那什么……你是姜萱同志,對吧?”
姜萱疑惑,“你認識我嗎?”
“認識啊,我見過你!你還記得我洲哥嗎?鄭西洲!就是花錢買了你手表的那個!”
姜萱捂著頭,已經不想說話了。
第10章 連你的對象都能忘了?……
說起來,江東市也是一個挺大的城市,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鄭西洲?
也不對,這次碰到的不是鄭西洲,而是他的小跟班黃毛……
黃毛很激動,“姜萱同志,我記得那天你不是說要去火車站的嗎?怎么還在江東市呢?”
“哦對了,你……你的腦袋怎么了?”
姜萱只能面帶微笑,溫聲細語的和他說:“很抱歉,我的后腦勺受過重擊,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什么?不記得了?那你還記得洲哥嗎?”
姜萱無辜地搖搖頭。
黃毛瞅著她,忽然靈機一動,猛地拍了下大腿,焦急道:“那你現在是什么情況?一個人住在醫院養傷?”
“是啊。”姜萱說。
“姐啊!你在醫院安心養傷,我馬上帶洲哥過來接你回家啊!”
姜萱:……?
眼瞅著黃毛一溜煙跑遠,屁顛屁顛的,樂得仿佛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姜萱眉頭直跳,預感不太好。
不等她繼續擔憂,眼前又出現了兩個人影,其中的老太太格外眼熟。
正是那天在醫院的開水房,和姜萱說過幾句話的老太太。
老太太還記得她,笑著道:“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
可不是又見面了?
姜萱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不顯任何,茫然地問:“老太太,你之前見過我嗎?”
“你忘了?那天你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睡覺,我們在開水房見過一面。”
姜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旁邊的女生一臉驚訝,抓著她的手激動道:“姜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