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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庭生一向觀察入微,總覺得眼前的夜留香與從前所見有所不同,可如此高明的戲法除了夜留香本人,這世上不可能有其他人做到。
他猜想這必定是因夜留香從鬼門關走過一遭之故,便釋然回應:“不,我很高興你沒死,這樣我便能親手逮捕你了。”
面對姚庭生的挑釁,夜留香會意一笑:“哈哈哈,我等著!”
盜賊不能在一處停留太久,且他了解姚庭生,遲遲不動手,必定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官府之人趕到。
他眺望遠方,瞧見官差風塵仆仆趕來,嘴角微揚,揚起白色披風,消失在夜幕中。
“休想逃!”
姚庭生急叫一聲,慌忙追上前去,卻突感心臟劇痛難忍,癱倒在地。
唐青容隱約聽到他發出的低咒:“該死的,我忘了今晚是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又當如何?
她困惑地凝望圓月,看向姚庭生,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官差匆忙趕到,衙門大人瞧見姚庭生這般模樣,慌忙將他扶起:“庭生,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莫非遭到了夜留香的毒手?”
姚庭生劇痛難忍,實在不想多言,趕緊催促道:“別管我,夜留香定會在附近換裝離開,你們趕緊去搜捕!”
衙門大人與姚庭生合作已有些時日,深知他一心只想逮捕夜留香,且公務在身,也管不了這么多了,趕緊領人前去搜捕。
姚庭生見眾人終于離去,松了口氣,可心臟的疼痛越發深入,疼得他忍不住慘叫呻、吟。
躲在墻根后頭的唐青容忽然聽到如此慘烈的喊聲,嚇了一跳。她以為姚庭生遭到伏擊了,趕緊探出頭來察看情況,卻見四下無人,姚庭生一人在地上痛苦掙扎,神色嚇人。
她戰戰兢兢地跑過去詢問:“你、你沒事吧?需要帶你去看大夫嗎?”
她覺得被劇痛吞噬的姚庭生也許連回應的力氣也沒有,便好心伸手去扶他,不料被他猛然推開。
姚庭生深知接下來會發生何等可怕之事,不想讓任何人瞧見自己那般可悲的模樣,激動地沖唐青容怒喝:“別過來,快走!走!”
唐青容嚇了一跳,覺得此人還真不知好歹,故意慢悠悠地說道:“哦,你等等,剛才我跑得比較急,先讓我喘幾口氣!”
此話言畢,她便后悔了。
只聽得“啊!”的一聲仰天慘叫,她瞧見了比見鬼更令人悚然的一幕。
姚庭生跪趴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身上的骨頭“咯咯咯”作響,瘦弱的殘軀不斷膨脹,四肢不斷變長,竟從一名清雋少年變成一名清秀男子。
“怪、怪物?”
唐青容無力地輕念一聲,心里努力安撫自己此乃幻覺,可動作僵硬地轉過身去,便忍不住暈了過去。
“姐,你醒醒!”
朦朧間,她感覺似乎有人在喊她,很是熟悉,似乎是……唐半初!
她驀然驚醒,果真瞧見唐半初那稚嫩可愛的臉,忍不住捏了一把,而后激動地緊抱著他,渾身顫抖。
“怪物……怪物……初初,怪物,有怪物!”
唐半初聞言驚愕,而后恍然大悟:“姐,你腦子病又犯了?!”
“……”
唐青容瞬間沒了言語之欲。
她環視四周,見自己還處在破廟里,那名孱弱少年不見了,也不見秀氣男子,不禁拍拍胸口,定了定心神。
冷靜下來后,她決定忘了此種無人相信的詭異之事,站起來跟隨唐半初回衡陽府。
她邊走邊好奇地詢問:“初初,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是去給顧姐姐接風么?”
唐半初不曉得唐青容的身上發生了何事,瞧她一臉懵然的神色,便告知:“姐,宴會早就散了,我跟殿下回到府中,小丫姐姐說你沒回府,我就出來找你了。”
唐青容得知馬希聲已回府,身子繃緊了,慌忙叮囑道:“初初,呆會殿下審問,你就說我被夜留香擄走了,免得殿下罰我。”
唐半初頓感哭笑不得:“姐,你放心,殿下今晚喝醉了,不知你的事。”
唐青容怔然,不曾想過像馬希聲此種男人竟也會醉酒,看來這男人對那位顧將軍的心思非同一般吶!
回到衡陽府,晨曦已初現,她本以為會因馬希聲醉酒,這回風平浪靜地過去,不巧的是,陳氏竟在此時駕臨,瞧那陣勢,定是在府外等候已久。
唐青容對這個陳氏并無好感,可既已與她碰見,出于身份之由,不得不隨同夏半初過去跟她行禮。
行禮過后,她暗自松了口氣,隨同夏半初回府,不巧的是,被陳氏喊住了。
她只得擠出牽強笑容,僵硬應對:“陳夫人,殿下昨夜喝醉了,恐怕此刻不能起身接待您,還請您見諒!”
陳氏早已得知此事,故而此等陣容過來,為的便是逮住唐青容。
她向唐青容投以怨毒眼神,冷聲道:“本夫人知道,所以特意前來找你。”
唐青容迷茫地看著陳氏,還未理出頭緒,便聞得陳氏厲聲下令:“把這個賤婢給本夫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