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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痛？你現在知道我有多心痛！！！你讓我怎么和別人交代？怎么去面度我媽，她還躺在床上。怎么和我同事去說，他們肯定會懷疑我讓你假懷孕，他們又會猜測我不能生！！”我老公說到這里，眼神就不太對勁，指著房間道，“你給我去跪著，聽到沒有！！”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來的。

我嚇得身體一震，噙在眼底的淚濺了下來。

我忽然想，剛剛他是不是故意掰折我的手？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我身體隱隱打顫：“老公，這才是你的本性是不是，我和你結婚這么久，這才是真正的你是不是？”

我老公沉默下來沒有說話，我轉身往門口走，我老公卻忽然爆發起來，他拽著我的頭發將我拖進了房間，把我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這才反鎖了房門，不管我怎么大聲呼喊，都不再和我說一句話，更別說開門。

我躺在地上，萬念俱灰，是在冰冷的地上哭著睡著，又在半夜被冷醒。

我拖著疲憊痛楚的身體爬到了床上，整個晚上噩夢連連，夢里，我老公變成了一只怪獸，一直在咬我的是手指頭，一邊吃我一邊對我說：“秀兒我是愛你的，你看我這么餓了，可我也舍不得把你一口全部吃掉，我就吃一點點，不那么餓就好，你說，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秀兒，你說，你這樣對不對，我對你這么好，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我忽然清楚地聽到了這句話，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我身體上暖洋洋的，老公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給我蓋了被子，我忙伸出我的手指，大拇指已經被復位，還被很好地包扎起來。

我甚至諷刺地想，看啊，我老公的技術多好，這種完美的包扎技術，他以前一直想當個外科醫生。

“秀兒，你好點沒有？你以后真的不能再做讓我傷心的事情了，我想了一夜，算了，我不怪你了，以后我們還好好過日子。”顧井然過來將我抱起來，一臉的心疼。

我只覺得害怕，渾身一直在發抖。

他肯定是看出來了，卻好像沒發現一樣，還拿了熱毛巾擦了擦我的臉，一邊溫柔地道：“想吃點什么？我給你去買，你最喜歡吃門口那家的燒麥，是不是，現在想吃嗎？”

我只是看著他，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么——

昨晚他就好像被鬼上身一樣，我都快要不相信科學了。

“秀兒，你干嘛這么看我，我是你的井然啊，我沒有變，昨天是你做得太不對了，你看，結婚三年，我才第一次對你吧？只要你以后不做這種事情，不讓我難堪，我肯定不會再這么對你了。”顧竟然的聲音好像當年他遞給我的那杯酒，溫和甜蜜，可——

我一把推開了他。

他立刻收了笑容，盯著我，我不由得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忽然，他噗通一聲跪在我的床前，喃喃道：“你別生氣了，昨晚弄傷你，我比你還要心疼，我給你跪下還不行么？你看，秀兒，下跪并沒有什么，我也不是沒給你跪過，難道你還在怪我做完讓你跪下？你做錯了事情啊。”

我看著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揉了揉有些腫脹的眼睛，似乎意識還沒有清醒，我要是做夢就好了，昨晚到現在都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我的心里亂得厲害，沒想好要怎么對顧井然，這和被婆婆打一巴掌不同，顧井然是我留在這個家里的唯一理由，他是我唯一的光。

如果他都對我這樣，那么，我當年的決定，三年來的委曲求全，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甚至會懷疑我的整個人生，和活著的意義。

我心里亂得很，更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老公，于是我只是道：“我餓了，想吃燒麥。”

顧井然大喜過望，一下就站起來，有些討好地道：“好，我這就去給你買，你等下。”

說完，他就轉身去拿錢包。

走到門口，他忽然過來，想親我一下。

我只覺得完全無法接受，迅速扭開了臉。

顧井然的臉色一僵，但是他還是臉上堆笑道：“你別怕我，秀兒，我——好不，我給你點時間。”

說完，他沉默地站著看了我一會兒，轉身去給我買燒麥。

我看到房間里沒有他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倒在床上，兩眼發直看著天花板，我想思考點事情，可完全沒有辦法，昨晚顧井然對我做的一切一切，那種疼痛，那些讓我無法辯駁，卻完全無法認同的自我夸獎，好像一個滾筒洗衣機，在我的腦海里放肆地滾來滾去，讓我想吐。

我大叫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不能躺著，躺著我就會總想著，我得——找點事情做。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婆婆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發現里面沒人。

就順手拿了掃把開始打掃家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一邊掃一邊就哭了起來。

忽然門外響起鑰匙的聲音，我想是顧井然回來了，忙胡亂地擦了把臉，我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本能覺得如果這次我太軟弱，他下次只會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