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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邊的樹木飛快地退后,耳機里放著五月天的《聽不到》,音量不小,她似乎在主唱的歌聲里聽到沉槐安在她耳邊模模糊糊聲音,卻沒聽清他在說什么。
“什么?”她扭頭看他,將音量調小。
“你在聽什么?”沉槐安盯著她的耳機看,目光又從耳機轉到她的眼睛。
“聽不到。”唐崇寧啞聲道。
沉槐安眼里的光黯了下來,抿了抿唇,低聲地說了句:“算了。”
唐崇寧花了一秒就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
見他這幅失落無奈的樣子,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妖怪。
不想承認,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有一點點不舒服,胸口堵著一口不上不下的氣。
她轉過身子,繼續看窗外,那股氣卻越來越往腦門上沖,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猛地轉過去看他,像機關槍一樣開口,“這首歌就叫《聽不到》,很好聽,你可以去試試。”
沉槐安一怔,聽清她說的話后,嘴角動了動,慢騰騰地說:“好。”
媽的,那股氣下去了。
唐崇寧暗自想道。
她瞥到沉槐安右手臂上的一條紅色痕跡,細細看,是被刮破皮的傷口。
她突然想起早上她伸的那個懶腰,神經突然緊繃起來,她摘了耳機,低頭看著他的小臂,問他:“這是我弄的?”
沉槐安輕輕地嗯了一聲,又說:“沒事,只是刮破皮而已。”
唐崇寧抬頭看他。
撞上他慣有的那種深邃眼神,腦子突然嗡嗡響個不停,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直起身子,嘴硬道:“我看也沒事。”
沉槐安只是笑。
唐崇寧突然覺得他的笑容看起來礙眼,她有些不舒服,具體表現為——
太陽穴那處跳個不停,整個腦袋都像是燒起來了,思緒鈍鈍的,十分煩躁不安。
又沒辦法對著一臉友善的菩薩發脾氣,所以她又轉過身,背對著他自己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壞情緒。
這一消化便是好一會兒。
一直到大巴停下,她都沒再和沉槐安說話。
回到學校,老師總結了幾句,大家便著急地收拾東西回家。
唐崇寧去上了個廁所,回去的時候看見桌上有一包薯片,是沉槐安剛才在大巴上要給她她卻沒要的那包。
拿起薯片,下面還有一張小紙條,筆跡遒勁,一看就是沉槐安寫的——
「我看你平時經常吃這個薯片&
所以給你留了&
歌很好聽^&
^」
拒絕他時說的“不愛吃”猶然回蕩在耳邊。
唐崇寧倏然意識到沉槐安一直都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在撒謊,只是他不拆穿任由著她說罷了。
她在心里再一次感嘆菩薩的高超境界。
抬頭看了看周圍,沉槐安并不在。
她將薯片和紙條一并收到書包回去了。
*
回到家里,洗漱干凈后,她坐在電腦面前糾結了一會兒,拆開沉槐安留給她的那包薯片,又打開自己經常訪問的網站。
不是很正經的那種網站。
驚喜地發現她關注的那個博主發布了新的視頻。
好死不死,巧的不行,這次視頻的“男嘉賓”是一個冷白皮,封面已經十分火辣露.骨了,她舔了舔唇,打開視頻。
十五分鐘后,薯片被吃完了,視頻也播完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洗了一遍澡。
第二天,她是被鼻血催醒的。
許久沒留過鼻血了。
意識一清醒,鼻腔便涌出一股熱流,她抓過紙巾塞到鼻孔里,捏了好久的鼻子,鼻血才堪堪止住。
不流鼻血了,意識也慢慢回籠。
她模模糊糊地回憶起昨晚的夢境,維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不動了。她竟搞不清楚,她是因為昨晚的那包薯片流鼻血還是其他的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細細地在大腦里搜尋夢境的細枝末節,渴望再抓到一些東西……
過了幾分鐘,她抓起手機,給沉槐安發了條消息:「謝謝你的薯片,可是我昨晚吃完流鼻血了。」
隨即又附上一張自己的自拍,雖然鼻子里塞著紙巾,但還是拗了個美美的造型,順便還將睡衣往下扯了扯,露了個性.感的小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