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夕開始,原本應該是長達七日的元日假期,可是皇帝卻于初一召集幾位重臣于乾明殿議事。眾人面上雖然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滿,可是哪個不想在家中陪伴妻兒老小。過年也不得安生,說到底還是因為北齊太子至今還在驛館躺著。太傅投毒案有些日子了,可是自從刑部受理以來,非但沒有進展,反而愈發(fā)撲朔迷離。
太傅雖然也稱得上曠世之才,可畢竟是皇后的心腹。當今北齊天子遲榮,乃是名不正言不順地篡位而立。他篡的不是旁人,正是竊了兄嫂的江山,逼得侄女兒遲悅無處可去。竊國之恨、父母之仇尚未得報,皇后憎恨太子遲玉也在情理之中。可皇后畢竟貴為一國之母,怎么可能臟了自己的手,如此看來,指使太傅做出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不是不可能。
乾明殿朝見天子的乃是丞相及諸位尚書,唯有兩個品階低下的官員混跡其中。一個是大理寺卿甄猷前,另一人是監(jiān)察御史葛靈。眾人入座之后,唯獨不見刑部尚書岳臨江。
吏部尚書姚振低聲道:“岳大人雖然是青年才俊,可若是仗著自己是岳家族長,又不知按時議事,便太過囂張了。”
坐在他身旁的丞相并未接話,只是抬頭望向天子,但見他正襟危坐,一只手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據(jù)余堯這幾年的觀察,每當皇帝百無聊賴之際,便會將手指輕輕抬起,復又落下,如此周而復始。
“啟稟陛下,自岳尚書奉命督察投毒案以來,包庇下屬、誣陷朝廷命官。經(jīng)臣多方查處,證據(jù)確鑿……”
余堯的目光被那七品小官吸引了去,不過是督察院的御史葛靈,竟是大膽包天,要彈劾二品的刑部尚書!
“監(jiān)察百官,臣職責之所在。”葛靈今年不過二十幾歲,高且清瘦,他捧著奏折在天子面前跪下,“望陛下明鑒。”
“包庇下屬,誣陷朝廷命官?”皇帝看了葛靈一眼,這個年輕人目光如炬,神情凜冽,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
“微臣與刑部尚書岳大人、大理寺卿甄大人共同查辦投毒一案,發(fā)現(xiàn)其中疑點重重,甚至有多處紕漏。”葛靈道:“其一,岑侍郎在緝捕嫌犯之時,曾查驗其隨身衣物,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然而衛(wèi)侍郎卻于衣物當中翻找出嫌犯投毒的物證。試想刑部大牢固若金湯,若非岳尚書默許,又豈敢有人栽贓陷害?”
大理寺卿甄猷前亦是附和道:“葛大人所言屬實。”
“其二,臣今日一早便打探到,刑部大牢有一個獄卒暴斃,岳尚書非但沒有命仵作查驗尸身,卻是要將尸體火化。”葛靈朗聲道。
“竟有此事?”丞相余堯十分震驚,卻見皇帝仍舊是面不改色。遙想太上皇當年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當今陛下卻是個心思更加難捉摸的。
“臣所言屬實,那獄卒的尸體被微臣攔下,就在宮外!”葛靈高聲道。
堂堂監(jiān)察御史,大過年的去攔一具尸體,當真胡鬧!正在葛靈滔滔不絕之時,刑部尚書岳臨江姍姍來遲,于眾人的注視下大步上前,跪在天子面前道:“臣因徹查投毒一案來遲,望陛下恕罪。”
皇帝緩緩掃了他一眼道:“莫不是因為一具尸體來晚了?”
“陛下明察秋毫,的確是因為一具尸體。”岳臨江叩首道:“天牢中有獄卒身染惡疾,今日一早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