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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未發生的事。”
慕容薇心中一顫,總覺得匪夷所思,這老和尚莫不是在騙人?
“你說的不會是我兒子女兒吧?”
不然的話,還能是誰呢?
蕭明睿吃了一驚:“大師如何知道小兒得病的?可是,薇兒,虎頭不是沒事了嗎?”
“是啊,今日已經無礙了,不會因此怎樣吧?”
了因搖了搖頭:“老衲說的是未發生的事。”
慕容薇有些將信將疑,但聽人家說自己孩子有事,還是性命之憂,那心里是絕對不痛快。
慕容薇看了蕭明睿一眼,卻是在問他,你找的這人到底靠譜不靠譜,是不是個騙子?
蕭明睿苦笑地搖搖頭,他當年在邊關遇到這了因,此人博學多才,佛法精深,是當地十分有名的高僧,絕對不是隨便騙人的人物。
了因似是明了她在想什么,只是雙手合十唱喏道:“阿彌陀佛,王妃,此事卻非老僧虛言。王妃近些時日只需仔細注意,想是可避免此禍。”
慕容薇心中不痛快,這不是咒我孩子嗎?
要不是對方跟蕭明睿有交情,慕容薇早就打將出去了。
她虎著臉道:“大師多慮了,本妃自會好好照顧他們。”
說著便沖蕭明睿道:“王爺若是無事,妾身先回去看看孩子們,免得再出什么事。”
蕭明睿苦笑著送她回去。
了因并不生氣,只跟蕭明睿道:“這是人之常情,王爺也不必多憂,若是不發生事端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蕭明睿其實請他來,也是知曉此人的能力的,想是跟他討論討論如果皇帝御駕親征,他是留京還是去出征。
沒想到這老和尚來了,居然當去算命仙來了,可真是叫蕭明睿哭笑不得。
“大師,你可就別打趣我了。”蕭明睿認真道:“我確是有事想請教大師。”
了因卻也不是個就是一心撲在佛法中的人,像他這樣的人心中除了佛法,也看重很多事情。
當今是個不信佛的人,在位上對于寺廟多有打壓,因為寺廟有佛田,而且當和尚的不事生產還不交稅,這樣會嚴重導致勞動力降低,很多人為了躲避賦稅去出家的有之。
當今上位的時候就開始打壓佛教,一方面是僧人出家,道士出家都需要進京參加考試,不是懂經義的一律不準出家,還強迫許多僧尼還俗,這樣當然是為了國家考慮,也是避免僧侶占據了勞動力。
在建武元年就是經過一次滅佛運動,一直到七年才開始漸漸恢復起來。
在了因看來,蕭明睿是信佛的,只要他上位之后能夠不打壓佛教,佛教又能漸漸興盛起來了。
而齊王是信道的,這方面來說,他偏向誰就很容易看清了。
既然如此,若不顯些本事,又憑什么讓蕭明睿改變看法呢?
了因捋了捋胡須,微微一笑:“王爺著相了,此事還不明白嗎?”
“哦?愿聞其詳。”
香桃邊上瞅著王妃神情有些陰霾,也不知道到底王爺跟王妃說了什么,之前王妃還好好的……
她正胡思亂想著,慕容薇忽然問道:“香桃,你說這世上有那種神算的人能算出命數嗎?”
“應該有吧。”香桃不確定地道:“我聽我爹說,以前京城有個算命的先生,大家都去找他算命,算命可準了,后來很多王公貴戚都請他去算命,不過不知道七八年前他忽然消失了……”
慕容薇挑眉,是知道了不能知道的事呢,還是被人滅口了?
還是自己離開了?
“真的那么準?”
“是啊,聽說當時有個李員外去算命,那先生說他有血光之災,讓他三個月不要出門,可是李員外是生意人嘛,哪能三個月不出門,后來李員外去外地買貨,誰知道在外地碰到了剪徑的強盜被殺死了。”
慕容薇一哂,心道這些事多少年的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對這種事她也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的,只是涉及到自己的骨肉,終究是心中不快,不愿意相信。
“后來還有一位夫人,都年過四旬了一直無子,就去找那先生算命,那算命先生就告訴她,必得虎子,沒想到過兩個月那夫人居然懷孕了,果真第二年虎年生了個兒子呢。”
香桃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她自己親眼看過一樣。
慕容薇聽得好笑:“你倒是恨不得自己沒親自讓人給你算一次。”
“是啊,可惜那先生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外地了。”
慕容薇嘆道:“只希望不是騙子。”
香桃不知她為何如此說,心中奇怪,卻不好問。
慕容薇回來,解了貂裘,便是急忙去看一對兒女。
這時候兩個孩子正安睡著呢,奶娘在旁邊看著,慕容薇松了口氣,又特地查看一下兒子的嗓子如何了,見是已經消去了紅腫,心中驚疑不定。
真的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嗎?
不會是那老和尚故弄玄虛吧?
“你們要好好盯仔細了,一定要注意不要讓孩子著涼生病。”
慕容薇又不放心地叮囑幾句,兩個奶娘以為她是因為之前虎頭生病才如此叮囑,當即誠惶誠恐地答應下來。
“奴婢敢不盡力?王妃放心吧。”
慕容薇想想又仔細檢查一遍孩子的衣著,床鋪,包括他們用的尿布,小衣服,沒有發現有什么問題的。
“看來是我疑神疑鬼的,想來只要多注意點,也就沒事了。”
慕容薇心中自我安慰道。
等蕭明睿回來時,時鐘都已經指向九點了。
慕容薇早上了拔步床,被子都是早就用被里香爐熏過的,這種暖爐是一個圓盤狀的物體,里面放了熏香木炭,但無論怎么擺弄,都不會掉出來灰塵,十分神奇。
慕容薇正拿著這香爐在擺弄,蕭明睿見妻子穿著白色松江棉布中衣,一頭青絲垂在身旁,正悶悶不樂地擺弄著香爐,瞧見他進來了,也是哼了一聲,便掉過頭去。
她心里還不太痛快呢。
蕭明睿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事兒可真是沒事惹得一身騷啊。
本來蕭明睿神清氣爽的,似乎是跟老和尚談事情談得心懷通暢,對未來的事情拿定了主意,這時候見到妻子,才想起來,還有個那血光之災的事情。
“薇兒。”他坐到床頭,半摟過她肩膀,柔聲道:“別擔心,我問過大師,他說只要咱們小心點,應是無妨。”
其實對于此事,蕭明睿也是將信將疑的。
慕容薇半嘲道:“他怎么不干脆把是什么事說了呢?這么突然說出來,讓人提心吊膽的,算個什么事?”
“子不語怪力亂神。”蕭明睿沉吟道:“你也不用為此過于擔心,了因大師精通醫術,在西北醫術很是有名。既然他留在府中,到時候就算咱們孩子得病了,也是不用怕。這也是我之前留他的原因。”
“哦?是嗎?”慕容薇聽他這么一說,倒是心里不那么不痛快了。
“是的,孩子還小,頭痛腦熱也是在所難免,我想只要有了準備,不會有性命之憂的。”他當然也不樂意相信自己孩子有什么性命之憂。
慕容薇身子軟了,趴在他胸口,悶悶地說:“睿郎,我害怕。”
蕭明睿拍了拍她的背,輕撫幾下,道:“別怕,都還有我呢。我絕對不會讓你跟孩子受到任何傷害的。”
慕容薇有些憂心忡忡,抬頭拿一雙霧氣蒙蒙的眼睛看他,“那要是真……”
蕭明睿連忙捂住她嘴巴,聲音壓抑中帶著緊張:“不會的,咱們好好照顧孩子,還有太醫,還有各種大夫,不會出事的。”
慕容薇也是被那老和尚玄虛的話弄得有些心驚肉跳的。
她當然希望老和尚的話只是騙人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安撫道:“別想那么多了,睡吧。”
慕容薇雖然覺得不安,但是到了第二日,卻也并未發生什么事情。
虎頭的病已經沒事了,該吃奶繼續,就是樂樂也是見到親娘咯咯直笑,慕容薇幾疑自己是幻覺。
就是后院里蘇眉也病情好轉了,這讓慕容薇深深覺得那個老和尚是不是一個神棍,專門出來嚇人的。
慕容薇對此事敬謝不敏。
直到兩日后,宮里面傳來消息,說是惠妃生病了,慕容薇身為兒媳婦的自然要入宮探望侍疾了,雖然不怎么放心孩子,但是想來有月姑鄭嬤嬤這種火眼金睛的人照顧,慕容薇又仔細叮囑,萬千叮嚀,想來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入得重華宮,惠妃果然病得不輕,慕容薇來時正好遇上秦王妃楚氏婉清,兩妯娌便一起進去給惠妃請安。
“母妃。”慕容薇打量著歪躺在炕上的惠妃,見惠妃素顏也未化妝,臉色暗淡無光,眼角的魚尾紋和眼底的眼袋出賣了她的年紀,畢竟是歲月不饒人,尤其病中更顯得虛弱無力了。
“您可要多保重身體才是,王爺聽說您病了,他不方便來侍疾,我和五弟妹兩個做兒媳婦的可是一定要來侍疾,盡盡孝心的,母妃可不許嫌我們煩。”
慕容薇帶著點笑握住惠妃的手,感覺她手指虛乏無力,冰冷干癟。
楚氏在一邊溫聲說道:“是啊,嫂嫂說得對,母妃為了咱們這些小輩也要保重身體。”
惠妃擺擺手,“不行了,歲月不饒人啊。我這些年可是很少生病,沒想到倒是病來如山倒,光是場風寒就病下一直不得好。”
慕容薇忙道:“母妃還年輕著呢,只是這一生病,卻也要打起精神來,早些恢復,風寒雖小,但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