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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薇笑吟吟地拍著她手道:“以前我就聽五弟提過你,說你是個不一般的女子,那天你們成親我一看,果真如此。”
楚氏愣了下,眉尖微蹙,“嫂子以前聽夫君說過我?”
那臭小子不會把當初的事情都告訴哥嫂了吧,那她還有臉見人嗎?
“是啊,當初……唉去年那時候父皇有意將你許給五弟,五弟他啊就皮了點兒,這事兒我偷偷告訴你……”
慕容薇故意用說笑的語氣道:“那小子就想自己看看媳婦兒長什么樣子,也沒告訴我們是怎么回事,只是回來很滿意的樣子,就是想娶你為妻。我就問啊,你媳婦兒怎么樣?他就說,雖然有點兇,但是我鎮得住,哈哈當時可沒把我樂壞了。”
楚氏心中暗惱,虧得還沒說他怎么看見自己的事情,不然真要丟死人了!
只是她也不傻,慕容薇無緣無故地說起這個是為何?
“我竟不知還有此事,王爺他也太孟浪了……嫂子你還笑我,我可是沒臉見人了?;仡^我倒要問問他去!”
“哎哎,你可別問他這事兒,男人嘛,總是要面子的,我瞅著他還是個疼妻子的,倒不會真像他平日說的那樣女人就得打,這段時間他對你也挺不錯吧,那小子原先就十分中意你的?!?
慕容薇笑著勸人,這怎么勸倒也算是頗有講究,有真心勸的,也有越勸越上火的。
楚氏看了看慕容薇道:“唉,誰能像二嫂你這樣幸福呢?京城里誰不知曉二哥二嫂繾綣情深?”
慕容薇黯然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呀。嫂子跟你說這些也不是想讓你怎么樣,夫君他也有難處,我自然是要體諒她的。不過五弟他生性好玩好動,我瞧瞧也就五弟妹才管得住他的?!?
“我卻是不知如何勸誡,嫂嫂可有什么好法子?”
慕容薇嘴角帶笑,就等著這句話呢。
便有意無意地,三言兩語講了些怎么收服男人的法子,楚氏聽著倒對慕容薇十分佩服,心道:怪道洛王如此寵愛她呢,卻原來人家真的不同一般。
要說跟王爺做個民間夫妻般而不是講究什么相敬如賓,該說的要說,不該問的不問,男人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何況本就對你有好感的人,只要多用點心思,不愁對方不死心塌地。
這一日,楚氏和慕容薇相談甚歡,蕭明宸夫妻兩個在洛王府用了晚餐才回秦王府去。
慕容薇不時發笑,蕭明睿愕然,遂問:“有好笑的事情的么?怎么笑個不停?”
慕容薇忍著笑道:“沒什么,想到一個笑話,覺得有趣,就笑了起來?!?
這事兒可沒法子告訴蕭明睿,這是女人的秘密,要是跟他說我打算讓你弟妹暗中折騰你五弟,那他還不著急啊?
她這可算是有點兒小心眼了,這也難怪呢,蕭明宸那么說她,她要是能這么算了,可真也是胸襟廣博了。
可惜,她只是個女人,一個小女人,還談不上什么廣闊胸襟。
蕭明睿擔心地看著她,在他看來自從懷孕以后,慕容薇就十分反常,不是吃飯吃得太多,就是偶爾會莫名其妙地情緒變化太快。
有的時候前面還在笑著呢,眨眼間就是哭起來了,也真是讓人不明所以。
慕容薇說這是女人懷孕之后的正常現象,蕭明睿不以為然,只得明天吹奏一曲,好哄得嬌妻開懷。
王府里也算是安靜得很,愛春那邊其實也談不上多大的事,雖然鬧出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卻不過是小事兒罷了,慕容薇也就跟著看看熱鬧。
至于慕容薇這邊,還沒哪個人敢在這時候對她動手的。
不說慕容薇本身對王府的操控力,就是想要越過那些醫婆和慕容薇自己,也不是隨便可得的!
因著天氣熱了起來,慕容薇不喜住在天香苑,便要求蕭明睿一同搬去清暑殿去住。
這里本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不需要什么冰塊,只有外面的水流潺潺便是足夠了!
慕容薇出了清暑殿,蕭明睿在身邊扶著她,傍晚時分夕陽日暮,灑在那卷起的水車上,水車不停地車水從假山流下,匯聚在水池之中,點點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竟顯出一道道絢爛的彩虹。
這些彩虹有的只是短短的一束并不明顯,慕容薇看得歡喜,只是蕭明睿不喜歡讓她呆在水池子旁邊,雖說是涼爽了,可又怕她受了涼氣,便陪她一起到清暑殿外的花園中走走。
此地本來在慕容薇居住的天香苑東面,清暑殿前一道青石小道延伸向遠處,花苑之中栽種了一些時節正好的花,有那大片的海棠,雖未開放但已經隱約可聞清香的名品桂花樹,遠處種了一圈珍貴品種的杏花樹,只是早過了季節,看不得罷了。
時值傍晚,天氣雖有些炎熱但已經降溫很多,慕容薇手里拿著把象牙柄的紈扇扇著風,悠閑自在地踱步而行,看那模樣姿態,也真有點簪花仕女圖中貴婦人的風韻。
左右侍婢宮人都隨行在側,慕容薇因天氣炎熱穿了件銀色實地紗的外罩,白底繡蘭花的綢衫,銀粉的妝花紗裙,烏發挽了個桃心髻,只配了塊綠寶石挑心。
蕭明睿因是在家中也是稍微輕松,穿著一身靛青色盤龍的直綴,一旁宮娥俱都是發挽高髻,身穿著絹布狹領衣裙,有那年紀小的卻是頭梳雙丫,前發齊額,穿著比甲,這么一看便是主仆分明了。
“這天氣可真是悶熱,好像不少日子沒下雨了,再這么著今年不會發生旱情吧?”
慕容薇看了看一覽無余的天空,蕭明睿也是有些擔心,半個多月沒下雨了,京師周邊好像有發生旱情的現象,看了是應該早作準備,還有讓欽天監的人也好歹卜算一番。
“王爺,王爺!”蘇德大老遠地跑了過來,見到蕭明睿忙道:“王爺,有客求見?!?
“何人?”
蘇德欲言又止,慕容薇便笑道:“你且去會客便是,我自個轉轉就回去?!?
蕭明睿便吩咐左右的人務必照顧好王妃,便與蘇德一起離開。
蕭明睿走了沒多久,慕容薇仍舊慢騰騰地在這賞花散步,不多時便聽得兩人說笑的聲音傳來。
待到近了,才瞧見是兩個熟人。
一個是侍妾齊顏,一個是吳蘭。
兩人地位都很是低下,見到慕容薇自然是趕緊行了妾禮。
“婢妾真沒想到在這兒碰上王妃,王妃是在賞花么?這園子里的花開得就是好呢?!眳翘m笑瞇瞇地說:“婢妾正打算來看看的,以前也三天兩頭過來賞賞花。”
慕容薇了然地看了她一眼,知她意思是說自己是剛巧路過,便低頭嗅了嗅花香,笑著說:“無妨,花開得再好無人欣賞也不行是不是?好像這是古人說的。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這可不是什么花都能有的風骨,非得是梅花才可。”
兩人瞬間變色。
齊顏勉強道:“這詞卻是好,可不是么,梅花就是高潔無雙。”
吳蘭便道:“我啊是個俗人,卻是喜歡那平常的花,什么蓮花啊,杏花啊都是不錯。王妃能不能讓婢妾取了幾朵花回去賞玩?”
慕容薇擺了擺手:“妹妹客氣了,讓下人準備就是了?!?
吳蘭忙道:“這卻不必了,我是喜歡花,慣是自己動手?!?
說著便是想到旁邊去選了喜歡的采一些回去。
名貴的自然是不能采回去,便要選那普通些的。
齊顏便去過來給她幫忙,慕容薇拿著紈扇指了指東邊一片四季海棠:“這片粉色的如何?”
吳蘭點頭贊道:“王妃的眼光真好,就數這片為好,半開不開的,回去放了清水能開好些時候?!?
有管事嬤嬤過來拿了剪枝的鈍刀來,待吳蘭選了,便剪了幾支下來。
齊顏也福了一福道:“婢妾也想選兩支回去,卻不是那片四季海棠,我想要兩株山茶?!?
慕容薇看了眼,山茶正在自己這邊,因笑道:“讓人取了便是。”
雖然說王府的花開了是不許人隨意采摘的,都有人看守,但是主子們并不在這個范圍內。
只那些名品卻不好采了回去,這里的山茶花既有名品也有普通品種,經過改良的四季山茶,顏色各異,花色鮮明,慕容薇倒也十分喜歡,尤喜那珍品十八學士,只是現在卻是早過了季節,要到冬天或初春,山茶花卻也十分耐得嚴寒。
香桃撇了撇嘴,過來扶著慕容薇道:“王妃咱們要不要也摘幾朵回去?”
她見齊顏過來看花,她是慣來看不慣這個總是清冷模樣,假清高的女人的,這時候聞得她身上不知道配了什么熏香,味道很是奇特,但也說不上不好聞,香桃有些不滿,大夏天的還熏香,難受不難受?
齊顏伸手指了指兩朵花,香桃瞥見她白皙的左手上,無名指戴了只紅寶石戒指,顏色異常亮麗鮮艷,在陽光下更是絢爛奪目。
眾人多多少少把視線停留在她的戒指上,這么好的紅寶石戒指可也不多見。
慕容薇看她選了好一會兒也不確定選什么似的,倒是她呆在這花海中,香氣濃郁,齊顏一靠近更是讓她覺得十分不舒服,心中但覺得有些窒悶。
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感覺不太好,慕容薇正想著是不是因為花香的緣故,忽而這時候吳蘭跑到跟前來了,擋在了齊顏旁邊,笑道:“怎么還沒選好,我瞅著就那兩朵就不錯了,姐姐可不要挑三揀四的了,這可都沒有差的?!?
被吳蘭一擋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減輕了一些,慕容薇微微蹙眉,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妃?!迸赃叺膶O醫婆和劉醫婆忽然走了過來,對慕容薇道:“您不好在外面站太久,不如先回去吧?!?
孫醫婆看了眼吳蘭和齊顏。
慕容薇也覺得不舒服,點了點頭道:“也好,香桃,咱們回去。兩位妹妹慢慢挑吧。”
吳蘭忙道:“婢妾恭送王妃?!?
這邊廂說著,慕容薇轉身邁步還沒走兩步,忽然聽得后面傳來一陣驚叫聲,接著是眾人驚叫的聲音。
“王妃小心!”
一道大力從背后傳來,慕容薇旁邊的香桃連忙要扶住慕容薇,結果差點被慕容薇扯得一起跌倒,正這時旁邊忽然竄出一個面貌平凡的婢女,上前一步托住慕容薇肩膀,腳下仿佛生根一般,屹立不倒。
這丫鬟卻不是別人,是蕭明睿為慕容薇找的女侍衛,只是來了這么久一直十分沉默寡言,從不多言語,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被她這么一扶,慕容薇才沒跌倒在地,只是被這么一驚嚇,慕容薇頓時覺得更加不舒服起來,臉色霎時間就蒼白起來。
眾人差點被嚇呆了,孫醫婆吃了一驚,見慕容薇的臉色忙上前握住她手把了把脈,她雖算不得高手,但也懂得醫理,這時候便是臉色鐵青起來。
“王妃,嗚嗚……”香桃在一邊哭了起來,那面貌平凡的婢女扶好慕容薇,旁邊丫鬟七手八腳地過來扶住慕容薇,慕容薇但覺腹中越發不適,不必孫醫婆把脈她便知道自己動了胎氣,當即大驚失色,手腳冰涼。
是誰推的她?
回頭一看竟然是吳蘭,此刻她正驚恐地跪倒在地:“婢妾該死,剛剛齊顏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大叫著撞了我,我就朝前跌,我,我不是故意的,王妃,婢妾該死……”
齊顏也跪倒在地,香桃上前幾步,大怒道:“你好大膽子,竟敢謀害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