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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可吃好了?”
慕容薇插著水果吃著,笑盈盈地問。
蕭明睿看她那發亮的美眸,忽然有些毛骨悚然,為什么他覺得這笑容十分可怕?
“娘子想說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想問問,夫君你是打算怎么給我賠禮的。”
言下之意,嘴上說說可不管用。
蕭明睿一拍腦袋,“可不是,我當然不會忘了。”
他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本王現在困了,可否現在先去睡一覺再說?”
慕容薇挑眉:“可以,王爺要想睡就去睡。”
想緩兵之計,等她氣消了,可見他也不傻,在被動中還要掌握主動。
蕭明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回到肖家莊時已經下午了,現在一折騰,時候也不早了。
“娘子陪我一起睡好了,我已經好久沒抱著你睡覺了,想念得緊。”
說罷便不由分說拉過她往內室去。
“時候還早呢,我還不想睡。”
“噓,別說話,就陪我一時。”他熱切的眼神和低沉的音調讓慕容薇一時有些受影響,見他瘦了些,曬黑了許多,心中頓時有些心疼,便默不作聲地默認了。
大床的細葛紗帳子勾起,鋪著涼席,床頭擺放著兩三個竹子編制中空的竹夫人用以乘涼,蕭明睿脫了道袍,只穿著中衣,拉她一起躺下。
慕容薇耐不過他,只得應了。
窗外蟬鳴陣陣,落日的余暉從窗欞灑落,滿室夏末傍晚的清風徐徐,吹動珠簾叮咚,一室靜謐。
蕭明睿是的確疲憊了,開始還跟她說幾句話,一會子便沉沉睡去了。
慕容薇沒睡著,抬頭支著下頜望著自己的男人,撅起小嘴,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怎么照顧自己的,瘦了,還黑了……
一會等他醒了,要怎么處罰他呢?
慕容薇腦子里閃過無數念頭。
讓他學小狗叫?
唔,不太好,他肯定覺得是侮辱。
讓他答應她幾個條件?
慕容薇想了半晌,直到天色漸晚,丫鬟們來請示她。
慕容薇見蕭明睿睡得正熟,便起來沐浴,用了晚膳。
月姑拉著她嘀咕道:“王妃啊,咱們可不能再使性子了。您看王爺對您多寵愛啊。這男人嘛,總是愛面子的,您不能讓他沒了面子不是?”
慕容薇無奈道:“我曉得的,月姑你就別操心了。”
她要是想讓他沒面子,早就發作了,用得著這么私底下吵吵兩句?
還不是因為她識大體,顧大局?
要不然這會早鬧得他雞犬不寧了。
想著蕭明睿可能的狼狽相,慕容薇就心中好笑。
這回,肯定要好好坑他一把才成!
一定要想好幾個條件,不然的話,她可不干!
月姑看她臉上自信滿滿的笑容,又見她沒生氣,還以為他們夫妻和好了呢。
她哪知道,慕容薇正打算敲詐蕭明睿呢。
哪知道蕭明睿這一覺就睡了幾個時辰,直到晚上九點他才睡醒。
這一覺睡得很美,蕭明睿但覺精神暢快,撥開簾子朝外看去,這才發現慕容薇正坐在燈下看著什么,燈光有些暗了,她便拿了剪子拿起燈罩要剪燈花。
蕭明睿知道她不喜歡身邊有很多伺候,尤其他們夫妻獨處的時候,更不喜歡有下人在身邊。
這不,她現在正忙著呢。
慕容薇正拿起剪子要剪燈花,忽然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薇兒,在看什么?”
慕容薇挑眉:“在瞧你寫給我的信呢。”
蕭明睿低頭一看,可不是么,那都是他寫給她的家書,都一封封完好地保存著呢。
“原來薇兒一直帶著我的家書。”
他一時心花怒放,溫柔地說:“薇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慕容薇哼了一聲:“這也是為了咱們的家啊,雖說辛苦,也是應該的。”
“對,是我們的家,你和我共同的家。”
“人家還要剪燈花呢……”
“我跟你一起剪。還記得不記得我寫給你的詩?”
慕容薇心中一軟,美眸橫飛,眸光流轉,燈下美人如玉,讓蕭明睿一時有些癡迷。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他輕聲念著這首李商隱的詩,握住她的手一起剪著那紅燭上的燈花。
紅燭上的引線被剪去了一截,頓時燈光亮了很多。
燈光映照著他漆黑的眼瞳似星河般璀璨深邃,仿佛星云般幾乎要將她的魂魄吸入其中。
磚紅色的燈光下,她嬌顏似醉一般,帶著幾分難言的嫵媚。
兩人眸光相對,彼此之間便有情愫流動,忽然心有觸動,不需多言,便已經對彼此的情意了然于心。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
燈下,她似醉了。
這般的溫柔繾綣,柔腸粉淚,簡直叫人心醉神醉。
蕭明睿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越發幽深,像是宇宙中的星云,深邃的黑洞,幾乎能把她陷入其中。
“我說過,要跟你一起共剪西窗燭……”
慕容薇嗔道:“我怎么聽說有人給你送了江南美女呢?”
“咳咳,這是誰說的啊?那就是兩個奴婢,我早就打發了。你還不相信為夫的忠貞嗎?”
蕭明睿便拿了個錦盒過來,神秘地說:“娘子別氣了,這是我送你的東西。”
“什么東西啊,這么神神秘秘的?”
慕容薇好奇地看著他打開了錦盒,里面還是個黑檀盒子,做工精致,不知道是放了何物。
蕭明睿取了旁邊的鑰匙插進去鑰匙孔,撥了幾下,打開了盒蓋。
但見里面放的都是釵環首飾,樣式精致,做工上乘,無一不是精品。
只是她早就收到過他送的首飾了,并不稀奇,是以有些疑惑:“又是首飾啊?這些有什么特別的么,是古董?”
蕭明睿神神秘秘地搖頭,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
慕容薇很是疑惑,他怎么能確定她看了這玩意兒就不會生氣了?
難道這東西還大有來歷不成?
慕容薇拿起來一對手鐲看了看,實在沒看出什么不同來。
她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瞧成色應該是新做的呀。”
蕭明睿微微一笑,“是新做的。”
慕容薇瞧不出來,這燈光還是有些暗,她來了興致,穿上中衣坐在床邊對著燈光一瞧。
“唔,我看到了,上面有字。”
那對羊脂白玉的鐲子里面刻了一行小字。
“何以致契闊,繞彎雙跳脫。”
慕容薇一怔,這詩有些眼熟呢,好像是魏晉的一首定情詩。
“定情詩?”
蕭明睿頷首,俊美的臉上眼角眉梢俱是溫柔,伸手拿起匣子中一對赤金纏枝牡丹連環臂釧,滑過她的手臂,戴在她手臂上,聲音悠揚地響起。
“何以致拳拳?綰臂雙金環。”
那臂釧上同樣刻著這一句詩,每件首飾上都刻了詩,這就是蕭明睿為她準備的禮物。
他又拿起一對蓮花紋純銀鑲藍鉆戒指,握住她的柔荑為她戴在指間。
“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