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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耳:“……”
怎么還,還人身攻擊呢……
咸魚一條:[不過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的看法啦,主編什么都沒說,一直在夸好看,讓我們趕緊安排校對送審。我也沒有一定要你改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一說。]
咸魚一條:[改不改都可以哈!你不想改也沒關系,總體來說還是很好看的!白璧微瑕罷遼!]
面對程可魚發來的一條條消息,夏耳握著手機沉思半天,最后慢吞吞回復一句。
[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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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耳每天到局里,都要去醫療室看看這只河貍。
獸醫給它縫合了傷口,上了藥,怕它會撕扯,啃咬傷口,還給它戴了保護圈。每次進去看它,瘦瘦一只躺在那,都怪可憐的。
孫昊負責媒體運營方面,跟杜雨薇要了河貍照片,要拿去發在官方微博上。開會時,孫昊問大家:“你們說要不要給它取個名?”
眾人集思廣益,結果集出來一堆貓狗的名字,大家覺得不好,又取了一堆吃的,什么可樂雪碧雞翅。
鬧了半天都沒有滿意的,陳歲見夏耳一直默默在旁邊聽,也不參與,就問夏耳:“你有沒有好名字,貢獻一個?”
夏耳沒想到這種事會有人想著自己,啊了聲,說:“我想不到好名字誒……但我覺得,它就是一只河貍嘛,要不,就叫它阿貍吧。”
說完,又看了看其他人:“我想的會不會太簡單?”
別人當然沒什么意見,說:“這名吧,你乍一聽有點簡單,仔細一品,又挺好?”
“反正它就是河貍,叫它也聽不懂,順口就行,就這個吧。”
眼看著大家都順著夏耳的意思,杜雨薇哼了一聲,說:“這太敷衍了,都拿不出手。”
夏耳:“確實是現想的。”
杜雨薇低頭刷手機,邊刷邊說:“我記得以前貼吧有個很紅的表情包也叫阿貍,你不覺得跟別人重名很不好么?萬一被人抓住把柄攻擊怎么辦?”
夏耳身為作家,對“抄襲”類似的字眼十分敏感,解釋道:“我隨口說的,沒想那么多,不合適的話,那再想想別的。”
陳歲看她在桌下摳手,兔耳朵都耷拉下來了,當然夏耳是沒有兔耳朵的,可他莫名有了這樣的畫面感。
陳歲看向杜雨薇,語氣微微冷:“私下里重名犯法么?你立的?”
杜雨薇一噎,她看了眼周圍其他人,大家都假裝沒聽到,她眼圈一下就紅了:“陳歲你干嘛呀,我也沒說什么吧?你至于在大家面前這樣說嗎?我哪里惹你了啊。”
夏耳能看出來,杜雨薇肯定走到哪都眾星捧月的,被當公主似的對待,陳歲當著這么多人面兒讓她下不來臺,女孩子自尊心受挫,肯定丟臉。
陳歲這樣對她,多少也跟她沾點關系,他在替自己出頭,她心里清楚的。
她試圖安慰杜雨薇:“你別往心里去,陳歲也是就事論事……”
“不用你假好心!”杜雨薇抹掉眼淚,倔強地坐直身子,“上高中時陳歲就護著你,隔了這么多年,陳歲還護著你,你現在心里很得意吧!”
夏耳想說沒有,可又怕說出來火上澆油,嘴巴張了張,憋回去了。
心里也覺得委屈,這關她什么事呢?
陳歲長臂一伸,搭在夏耳的椅背上,明明沒摟住她,卻明顯能感覺到兩個人與眾不同的關系。
他眼皮一掀,語氣偏冷:“我護她怎么?從小到大,我都沒讓她受過一丁點兒委屈,憑什么受你?”
杜雨薇愣住,認識這么久,陳歲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陳歲這個人,從讀書時就跟別的男生不一樣。她記得高中時,班上有一個女生常被其他男生戲弄,取笑,給她取難聽的外號,那女生每天都很自卑,不敢跟男生接觸。
而陳歲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些。
陳歲以前跟她是同桌,可她對他從來不了解,話也少,只是覺得自己的同桌長得非常帥。
真正對陳歲有好感,是某一天課間,那女生被其他男生大聲取笑外貌,把她跟其他班出了名的“傻子”湊成一對兒,她看到那女生在座位上快要哭了。
就是那個時候,陳歲在教室里,喊了那女生的名字。
很少有人再喊她的名字了,在她有了那么多“貼切”的外號之后。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喊她的人還是品學兼優的尖子生陳歲。
陳歲問這個女生借了上一節的課堂筆記,說是有一個地方抄漏了。
班上那么多比這女生學習好的,他都沒有借,只借了她的。
女生自己也愣了,連難受都顧不上,手忙腳亂找出筆記本,遞給陳歲。
陳歲說了謝謝,不到一分鐘抄完,還回去,順口說了一句:“xx,你的字寫的很漂亮。”
班級上所有人都在取笑、欺負一個女生的時候。
只有他在真心贊美她。
陳歲的話擲地有聲,把所有嬉笑的面容都襯得丑陋了起來。在他說完話以后,教室里的人不約而同地感到了一絲尷尬——為自己低劣的品行感到尷尬。
杜雨薇就是在那個瞬間好感了陳歲的,一個對所有人都在欺負的女生也能流露溫柔的男生,一個從內而外散發溫柔的人,她一直以為自己得到了這份溫柔,可是這一刻才發現不是的。
陳歲的溫柔完全是出于涵養和風度,一旦觸怒底線,就會釋放出他心底的野獸。
夏耳就是他的底線。
杜雨薇忽然有些死心了,一味追求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不會有結果的。
她從來沒這么丟臉過,看了一眼四周,推開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