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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陳歲又盯著她看了會兒,伸出一條手臂到她面前:“走吧,扶你回去。”
雖然是在醉酒中。
夏耳的心頭還是跳了一下。
但她知道,陳歲是好意,她稍微喝多了一點點,陳歲扶她,也是出于紳士風度。
她抓住陳歲的手臂。
可就像一場夢似的,明明在飛機上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這會兒卻在牽著她,怎么不像在夢中。
夏耳頭重腳輕,步伐虛軟,像踩在棉花上,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中。
懷里的手臂是堅硬的。
那么的充滿力量。
是可以依靠的。
她在走廊里抱住他的手臂,忽地,用很輕的聲音,問出了那個不管在夢境中還是現實中,她都很想問出的那句話。
她說:“陳歲,這些年你過得好么?”
第32章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 因為醉酒,又帶了點兒鼻音。
話一出,陳歲的步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側過頭, 看向身旁的女孩兒, 她乖乖的站在一邊,酡紅的小臉仰起來瞧他, 杏眼里像是流淌著銀河,燦若星辰。
五年多不見, 夏耳長大了不少, 眉眼也長開了。
以前是個乖乖的, 不愛說話的小女孩兒, 如今稍微長高了一點兒,打扮比照以前也成熟了, 只是那張臉上滿是未經人事的單純與天真,一看就沒被社會沾染過。
如果是別人問出這句話,或許還有客套, 虛情假意的嫌疑。
但是問出這話的人是她。
若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對他敞開絕對的赤誠,那么那個人只會是夏耳。
陳歲唇角微抿, 拉著她往前走:“我這不是挺好的。”
夏耳沒說什么。
她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希望他好, 又不希望他好。
他好當然好。可那又代表著, 對他來說, 她在他的生活里無足輕重, 他的生活也有他的精彩, 她只是一個他人生旅程中的“旅客”;假如他過得不好, 她心里就會因此微妙地好過一些——噢,原來他也有在受折磨。
兩種復雜的心態交織下,她仔細想了想, 她還是希望陳歲過得好的。
喜歡是她的事,他從來不曾知曉,因為他不喜歡她,就希望他過得不好,那這樣也太過“唯我”。
世界不是圍繞她轉這個道理,早在她幾歲時就已經懂得。
陳歲帶她回了酒席,大家還在喝。
杜雨薇看到他倆一起回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卻也什么都沒說。
沒有人懷疑他們的關系。
都只當他們是在廁所一起碰上了而已。
酒局后半場,夏耳聽陳歲的話,就沒再喝了。
局長還在勸她吃東西,可她已經吃不下了,還不知道這酒局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她實在無聊,就去看陳歲,局里來吃飯的人多,這種局,位置也是有講究的,肯定是職位越高,資歷越老,坐得越靠近領導,陳歲是今年才來的新人,就跟杜雨薇坐在了一起。
杜雨薇不知道在跟陳歲說什么,陳歲靜靜聽著,偶爾會附和兩句。
俊男靚女挨在一起,怎么看都是般配的。
夏耳悄悄看了兩眼,冷不防身邊響起一個聲音:“怎么樣,你也看上我們山夕哥了吧?”
她嚇一跳,轉頭一看,孫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她。
夏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抓住他話里的關鍵字反問:“為什么要說‘也’?”
孫昊暗暗朝杜雨薇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說:“山夕哥旁邊那個,就是我跟你說的,為了追他專門從別的地方調過來的,可能是家里有什么背景吧,反正挺直接的,局里都知道。其他女同事呢,對山夕哥多少也有點意思,但都沒她那么猛。”
夏耳驚訝地看他一眼:“這你都知道?”
孫昊表情得意:“那當然,像我們每天,其實干的都是體力活,一直干活也挺無聊的,就八卦唄。”
夏耳又問:“那山夕哥怎么會來這兒工作啊?感覺他……看著不像會做這種工作的人。”
“不知道。山夕哥這人不太愛說話,高冷,八卦打聽不出來。一開始我們都不敢跟他搭話,后來接觸一個月吧,發現他人還挺好,慢慢才熟的。”孫昊也不好這么光明正大八卦同事,稍稍湊近夏耳,“不過也正常吧,山夕哥家有錢,富二代,找地方混日子唄。”
夏耳卻不覺得。
混日子什么地方不可以混,為什么要跑到遙遠的新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