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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夏耳對著鏡子試了新衣服,搭配自己常穿的帆布鞋。
也很不錯。她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
試完以后,她把鞋子泡進(jìn)盆里,用牙膏刷了兩遍。
又拿手紙把帆布鞋認(rèn)真包好,放在屋外的窗臺上。
指望這個夜晚的風(fēng),以及清早的太陽,能夠把它晾干。
五號那天,夏耳跟媽媽說了要去給陳歲過生日,就一直在等陳歲來找她。
陳歲下午才過來。
見到夏耳,陳歲挑了挑眉,說:“穿這么漂亮。”
她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來了,忙說:“沒有,隨便穿的。”
“噢,那就是一直都這么漂亮。”
夏耳笨嘴拙舌,接不上話,陳歲就笑,說:“不逗你了,走吧。”
他要去的地方似乎有一段距離,陳歲專門叫了個出租車來接他們。
夏耳想到什么,問:“你的同學(xué),他們都到了么?”
“昨晚就到了,已經(jīng)住了一晚上了。”
夏耳意外地看他:“這么早啊。”
“沒辦法么,太遠(yuǎn)了。”陳歲懶懶靠在車座上,解釋,“坐飛機過來,要先從機場到市區(qū),再從市區(qū)坐兩個小時大巴,到這邊兒天都黑了。”
陳歲說的內(nèi)容對夏耳而言,陌生而遙遠(yuǎn)。
她靜靜聽著,盡可能動用她的想象力去想象,關(guān)于飛機,關(guān)于機場的面貌,關(guān)于安城的距離。
這些都是她窄小的人生不曾接觸過的東西,甚至她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她能做到的,就只有乘坐兩個小時的大巴,到最近的市區(qū)讀大學(xué),這是她關(guān)于未來的想象。
坐飛機,她又能去哪兒呢?任何城市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因為未知,所以代表了恐懼,她缺乏那個膽量。
她是羨慕陳歲的,說起這些話來,侃侃而談。他在大城市生活過,擁有那么多廣闊的見聞,相比之下,她太狹隘了,像井底之蛙。
她應(yīng)和著他的話:“這樣看來,是該早一天過來。他們能專門跑一趟見你,一定跟你關(guān)系很好。”
“是不錯。”陳歲點頭,“我們初中就在一起玩兒了,待會兒介紹給你認(rèn)識。”
下車后,地點是一個ktv,陳歲撥通一個電話,問:“我到了,你們?nèi)四兀颗叮茫任摇!?
他掛斷電話,拍了下夏耳的手臂:“走吧,他們已經(jīng)在里面了。”
“……”
夏耳局促地握緊包帶,身體有些緊張。
她沒有進(jìn)過ktv,印象中,是學(xué)校禁止出入的三廳一社的一種。
陳歲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著,推門進(jìn)去時,一直低頭不敢亂看。余光中可見到浮夸的裝修風(fēng)格,是小城鎮(zhèn)獨有的,低級歐式宮廷風(fēng)格。
陳歲到前臺問了包房位置,然后直接把單買了,說其余消費出來再算。
夏耳聽見他的話,悄悄看了他一眼。
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
包房在三樓,306,去的這一路,夏耳都在做心理準(zhǔn)備。
她擔(dān)心自己性格木訥,內(nèi)向,不善言辭,陳歲的朋友會不喜歡她。
可是,這樣好的陳歲,他的朋友應(yīng)該也跟他一樣,全都很好吧。
到了306,陳歲轉(zhuǎn)回身,拍拍她的頭,說:“別緊張。”
奇怪,他要她不緊張,她就真的沒那么緊張了。
陳歲推開門,里面的音樂聲當(dāng)即順著門縫溜了出來,鉆進(jìn)夏耳的耳朵。
沒人唱歌,放的是原唱。
包間里的人正在說笑,聽見開門聲,里面的人齊齊扭頭,隨即高興地站起來:“操,可算過來了,等你半天了。”
陳歲一腳踹過去:“讓你們晚點出來,非要出來這么早,怨我?”
夏耳站在陳歲身后,打量著包間里面的人。一共有兩男一女,男生個子比陳歲要矮一些,而那個站起來的女生,個子卻比她高了半頭。
她穿著黑色的馬丁靴,牛仔短褲,黑色的修身吊帶,外面罩了個外搭。吊帶略短,露了一截小腹,腰很細(xì)。
夏耳第一次看到有女生這么穿,她看了一眼,很快就挪開了,甚至不敢多看第二眼。
這一身的穿法,如果放在她們小鎮(zhèn)上,絕對會一直被人注視,還會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她不敢看,卻又忍不住一直看。
陳歲也看到了她,語氣有些意外:“杜雨薇?你怎么也來了。”
“你不是過生日么。”杜雨薇笑了笑,五官明艷大方,“一直覺得挺對不起你的,只好親自過來給你過個生日,表達(dá)一下心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