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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破吸塵器也不行,線那么長,機身還很笨重,你自己用的時候稍不留神也會被絆倒,于是你換了個充電手持式的吸塵器,果然再也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并不真的特別想要賠償,但他態度特別堅決,你們便常常周末一起去找。說是去找海豚,其實就是到處去逛海洋館動物園商場……
哦,他還堅持要給你報銷開車的油費,即使“路費也你出”這句是你隨口的玩笑話。
做這些事時,他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覺得根本就沒有一樣的,要不你干脆賠我個鴨子得了……反正你也覺得那是鴨子。”你邊說邊把鞋放回鞋柜里,嗯,跟他同居這么久,奇跡般讓你養成了不亂丟鞋子的好習慣,要知道在這之前你的鞋柜基本就是個擺設,鞋子都是直接堆在門口的。
“不行,我弄碎的是海豚。”李禾認真地搖頭,“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肯定會有的。”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你問。
“那就一直找,如果你累了,我就自己去找,我一定要賠給你。”他的臉朝著你的方向,沒有焦距的雙瞳像過分清透的黑曜石,亮得讓你失語。
這話太像某種長久的承諾,你盯了他片刻,他無知無覺任你打量,神情平和卻堅持,你因此半晌找不回自己的聲音,最后只能訥訥地應了聲“好”。
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房子對他來說太小了,他不該就這樣被囚在百來平米的空間里,整日只能圍著你打轉,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有這種想法,他現在是你包養的男妓,你為此付了錢,這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嗎?
但這想法就是這樣切切實實地出現了,它揮之不去,像一盞不滅的明燈在長夜亮起,迷霧一天天在光下散去,你終于豁然開朗,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自己的內心——你不想讓他再回到過去的生活(那根本不配叫生活,僅僅是活著而已),你要幫他擺脫這一切。
可他能做些什么呢?這想法開始整日整日地困擾你,李禾好幾次問你怎么了,你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該怎么說呢,“別再當鴨子了”“從良吧”——那他之后要去做什么呢?你的存款已經花了一大半,你問過了,他和老板的合約還沒到期,突然解約是要給老板賠一筆高額的違約費的,然后你還得一個人負擔起兩個人的生活……你不認可有情飲水飽,更重要的是,你不覺得他會心無旁騖開開心心地被你養著。
你高考做數學題都沒思考這么認真。
這天你下班比較早,落日金紅的余暉一層層涂抹在天際,你走進小區,大老遠地看見一個人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身邊圍了一群野貓。
你估計那人就是李禾,他一直有拿吃剩的米飯加水去喂貓的習慣,但你真的沒想到,這場景是這么的……聲勢浩大?
黑貓趴在他膝頭懶散地搖晃尾巴,骨節流暢的手指滑過長椅上白貓的脊背,熟練的幾下揉弄便使它翻過身去露出肚皮,還有幾只野貓圍著他的小腿打轉,躍躍欲試地準備跳上他的大腿,被那只黑貓伸爪拍開了。
最夸張的是,你還看見了樓下小姑娘養的英國短毛貓,這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溜了出來,居然混在野貓中睜著圓圓的黃眼睛一聲聲撒嬌,試圖分一點他的寵愛。李禾彎著眼睛笑,循著聲音俯身去挨個摸它們的頭。
這個人其實是貓薄荷成精吧……你不想打擾他,悄悄往后退了幾步。
你靠著路燈看他逗貓玩,柔和的淺紅色光線照在他們身上,李禾只是坐在那里,就好看得像一幅油畫。
你抓著手機,一個想法猛地亮起,你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飛快地琢磨了一會兒,可行,你覺得可行。原本堪堪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