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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薄的男人乖巧地待在你臂彎里,你以為他會發抖,可他沒有,他甚至呼吸都平穩正常,溫熱地吐在你的耳邊。熱水壺咕嚕作響。
“其實……其實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我習慣了的。”他的聲音又輕又慢,“但是這次,我,今天,我不知道,就是……”
他語無倫次,半天也沒組織成句子,最后安靜下來。他慢慢把頭埋進你的肩窩,一滴溫熱的濕潤落在你皮膚上,第二滴,第三滴,你摸他的頭發,摸他的肩膀,摸他的背。他一動不動。
在他的手緩緩抬起,即將觸碰到你的腰時,熱水壺發出“咔噠”一聲開關跳動的聲音,即便余熱使得沸水依然撞擊金屬內腔時發出的嘈雜背景音依然在,他像是從夢中被驚醒,即使依然保持著被你擁抱的姿勢,手卻回到原位,垂在身體兩側。
你若無其事地揉揉他的發頂,不算太柔滑的黑發擦過你的掌心,你松開手:“我去端水。”
你把沒開封的另一瓶礦泉水和熱水混合,確認溫度合適后,帶著兩杯溫水走過來,一杯給他,一杯留給自己。
你倚著墻壁看他,他捧著玻璃杯,修長的手指松松地繞著杯壁,骨節明晰流暢。阿衡喝水不算快,一口一口的,喉結上下移動,讓你莫名地想碰一碰。
他把水喝得干干凈凈,熱水讓他看起來好些了,他呼出一口氣,往你的方向微笑,秀氣的梨渦若隱若現,他說:“謝謝你。”
他皮膚白,因此眼尾的潮紅格外清晰。格外漂亮。
你彎下腰吻他。
阿衡依然睜著眼,甚至比剛剛還睜得更大些,幾乎沒有人在操他或者被他操以外的場合親他,這個吻發生得過于溫柔,他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陌生的氛圍,這個太過美好的吻。
你感覺到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你只是與他嘴唇相貼,他比你要涼一點,柔軟得像是新生的嫩葉。
他還屏著呼吸,這就讓你有點擔心了。還有點想笑。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想用“純凈”來形容一個快被操壞的男妓,可你當真覺得他比處子還無辜,還令人不忍心驚動。
你從他手里抽走玻璃杯,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這個吻。
再次掀開被子回到床上時,他自然地躺了回去,任你又像之前那樣把手腳都掛在他身上,啊,他摸起來比剛剛暖和多了。
然后你們又開始聊天,依然漫無邊際,瑣碎而不重要,但這次不再是你說他聽,他參與了進來。
你談論你的早餐,他說起他很久很久以前曾在大雨中摔跤,但是被一個小男孩扶起來了,你說你不喜歡數學,他告訴你他覺得自己知道黃色是什么樣的——“是暖的,像太陽照在我的臉上,還有貓蹭我的手背。鄰居告訴我,那只貓是黃色的。”他很認真地說。
“還有呢?”你興味盎然地追問。
他想了一小會兒,然后回答:“白色……白色是涼的。”
你以為他會說雪是涼的。
“墻壁是涼的。”他說。
“有道理。”你贊同地說。
他因為獲得你的認同而開心地翹起唇角,繼續自顧自地絮絮叨叨他的日常。工作以外的那部分日常。
你忽然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你緊盯著他,有一句話在你腦袋里盤旋,你脫口而出:“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