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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吧。”渴望把你的聲音烤得沙啞。
現在他正坐在酒店的床上等你和他做愛。你感到雀躍。
他穿著廉價的白襯衫,洗得稍微有點發黃,但毫無折痕,他自己熨的衣服嗎?你想知道他會不會被燙到。你猜被燙到這件事不會讓他露出多余的表情,這不過是他的人生中,最無關緊要的一個小挫折而已。
你關了吹風筒,突如其來的安靜使得男人轉過頭來。
你這才想起你昨天沒看他的文字介紹,剛剛也沒聽他自我介紹。
“你叫什么來著?”你一邊走向他,一邊開口問道。
“阿衡。”他回答。當然不是真名,干這行的誰會用真名呢?可這對你來說無關緊要,他就是他,你需要的不過是一個能讓他知道你在叫他的符號而已。
你這才發覺阿衡的聲音不大,像自言自語,連語調都浸透了低眉順眼。難怪你剛剛能直接忽視他的自我介紹。
而且還含含糊糊的,大概是因為沒什么人和他說話吧。
你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已經走到他面前了,你摸摸他的臉,柔軟的肌膚觸感,卻不算有彈性,他順著你的手仰起頭來,像是暴露咽喉的貓。
“你三十多了吧?”你問。
“……沒有。”阿衡回答你,你一眼便看出他在騙人,那一瞬的慌亂也太清晰了,他害怕被你嫌太老。三十多歲,或許是正常男人大展身手的黃金年齡,對男妓來說可不一樣。他該退休了。
你看出他想騙人,可瞎子就是這點不好,他看不見別人的表情,便也不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表情,那些情緒在他臉上亂跑,試圖躲藏卻無處可藏,只得明晃晃地暴露在燈光下,最后無聲息地湮滅。
觀眾能把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他真不適合做鴨子。
你無所謂他到底多少歲,但你沒有說出來,看他不安也算某種有趣的游戲。
你笑笑,不再繼續撫摸他的臉:“脫衣服吧。”
瞎子照做了。他一顆顆解自己的紐扣,把這具昨天你在相冊里看過的身體暴露出來。你咂嘴。
“你昨天的客人也太粗暴了。”你感嘆,伸手戳了戳他胸前的一塊咬痕。他兩邊的乳尖都紅腫,左邊還破了皮。你感覺那是被咬的。
你的話似乎讓他不太愉快,他的面部肌肉輕微地抽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嘆氣,像是憑空把雜亂的困苦給生吞了下去。
他把襯衫放到一旁,燈光下這身體傷痕累累,布滿青紫的指痕吻痕,你甚至覺得這不是單人能完成的作品。
“你被人輪奸啦?”你問。
阿衡搖搖頭,嘴唇囁嚅著,卻什么都沒說,他溫順地沉默著,好像這樣就能抵擋一切外界的傷害。
你也不再說話,你開始撫摸他,從肩頭到腹部,手掌擦過乳尖時他細微地顫抖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來,于是你的手又繞了上去,你擰他的乳頭,那肉粒綿軟通紅,像一小顆熟過頭的果子,你用指甲撥弄它,把它往肉里按,你刮到了血痂,沒弄破,但大概還是弄疼了他,他叫了一聲。
他抓住你的手腕。
阿衡的掌心溫涼,散布著細小的傷痕,但皮膚很軟,是那種養尊處優,沒干過重貨的光滑。你失笑。
“怎么了?”你好脾氣地問他,依然用指腹磨蹭他的乳首。
你看出他想求饒,但又覺得這只是白費力氣,他掙扎了片刻,最后違心地說道:“你的手好涼。”
他真不適合當男妓。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你坐上他的大腿,不再執著于那顆小小的,破損的果實,你隔著褲子撫摸他的性器,他還沒有勃起,那東西乖巧地躺在一層布料之下,任由你揉弄。他慢慢環住你的腰,手掌鉆進衣服,謹慎地撫摸你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