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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你說娘讓我過去有什么事情?”敏瑜帶了幾分不解的問一旁的秋霜,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去往皇宮的路上簡單的用一點點心,到了皇宮之后要打起精神學(xué)習(xí),要小心謹慎的對待每一件事情,福安公主的親近,王蔓如的挑釁,馮英的旁觀,還有先生,嬤嬤和宮女也一樣要打足十二分精神對待。
高夫人和她說過,說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稍微夸張了些,可這種說法也證明皇宮的兇險之處,她是福安公主的侍讀,和大多數(shù)人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加上皇后娘娘和嫻妃娘娘會看顧一二,平安和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那卻達不到高夫人的要求,她希望她能夠在皇宮那樣的地方也過得如魚得水。為了不讓高夫人失望,敏瑜每日踏進皇宮的那一刻,就打足了精神,小心應(yīng)對每一件事,每一個人,等她離開皇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疲倦不堪了。
高夫人也知道,她每天回到家的時候,不管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已經(jīng)處于透支狀態(tài),吩咐她回家之后先回房好好地睡一覺,等精神恢復(fù)了一些再去給老夫人請安,然后全家人一起用晚餐。今天怎么她剛一進家門,就讓人叫她過去呢?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夫人這樣吩咐定然有她的理由。”秋霜搖搖頭,她一直跟在敏瑜身邊,怎么能知道高夫人為什么叫敏瑜,敏瑜一想也是,笑笑,和秋霜慢慢的往高夫人院子過去。
一進房,就看見高夫人正和好幾天未見的耒陽侯丁培寧正坐在房里一邊喝茶一邊說話,見敏瑜進來,高夫人臉上帶了幾分心疼,道:“瑜兒,你怎么又過來了?娘一再的和你說,讓你回家之后先回房休息,別過來請安了,你這孩子怎么就是不會心疼自己呢?姚黃,還不快扶姑娘坐下。魏紫,你去廚房給姑娘端點熱乎的點心來,她在宮里一天,定然餓了。”
魏紫應(yīng)聲出去,姚黃也笑著去扶敏瑜,而敏瑜微微怔了怔之后,卻輕輕地推開姚黃的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向丁培寧和高夫人行禮,之后才笑盈盈的道:“娘,我每天一大早出門,都來不及給您請安,要是回來之后還不先過來給您問安的話,那不是無禮不孝嗎?我知道娘心疼我,可不能因為娘心疼我就持寵生嬌啊!”
“你這個小滑頭!”高夫人笑著伸手指點在敏瑜腦門上,對女兒的隨機應(yīng)變很滿意,而后對丁培寧笑道:“侯爺,你有沒有覺得瑜兒越來愈鬼靈精怪了!”
“瑜兒從小就是個鬼靈精!”丁培寧看敏瑜的眼神滿是疼愛和喜歡,高夫人從來不會像那些妾室一樣,一有機會就把兒女拉到他面前,而是一力承擔(dān)了對孩子的教導(dǎo),從來不讓他為孩子的事情在費心。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遠是三個嫡子,尤其是長子敏彥,給予了他最大的期望,最心疼的則是敏瑜這個女兒,畢竟兒子不能嬌寵太多,但女兒就沒有這樣的顧忌了。至于妾室生的兒女,他不會輕視,但也不會嬌寵她們,他知道過分的嬌寵對庶子庶女而言并非好事,會讓高夫人心生不滿和忌諱,也會讓他們滋生不該有的奢念。
“爹爹,可不能這么說我了,我都已經(jīng)九歲了,是個大姑娘了!”敏瑜朝著丁培寧皺皺鼻子,一副小兒女的嬌嗔不依。
“是!我們的瑜兒已經(jīng)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丁培寧呵呵的大笑起來,而后笑盈盈的道:“前些天我正好有空閑,去金樓給你娘選了幾樣時新的首飾,也給你打了幾樣,你快看看喜歡不喜歡!”
一旁的姚黃立刻拿過一個盒子,遞給敏瑜,敏瑜一邊笑嘻嘻的接過盒子,一邊道:“爹爹什么時候給我買過不喜歡的東西了?啊,怎么這么多?”
卻是盒子里裝了滿滿的一盒子首飾頭面,件件都閃爍著耀眼的光澤,敏瑜年紀(jì)還小,高夫人沒有給她添置什么首飾,她所有的首飾加起來都沒有這盒子里的多!
“爹爹,這是給我的還是給所有姐妹的?”敏瑜驚呼一聲之后,瞪大了眼睛問道。
“瑜兒為什么這樣問?”丁培寧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她今天梳了一個雙平髻,上面插了兩朵簡單的珠花,雖然也很漂亮,但卻也太素了些。
“要是給大家的,那么就等姐姐妹妹都在的時候我們一起分,我可不能自己先挑。要是給我的……爹爹,要是姐姐妹妹們也有的話,那么我就不客氣的全數(shù)收下,要是她們沒有的話,跌跌還是別給我了,等我休沐的時候再拿出來大家一起分。我們是姐妹,都是爹爹的寶貝女兒,爹爹可不能厚此薄彼的。”敏瑜眼睛骨碌一轉(zhuǎn),笑瞇瞇的把臉湊到丁培寧面前道。
“這個鬼丫頭,心里還知道有好東西要和姐姐妹妹一起分享!”敏瑜的話讓丁培寧心里更是喜歡,他輕輕地拍了拍敏瑜的小臉,而后對一旁笑著的高夫人道:“瑜兒這么懂事,都是夫人教導(dǎo)有方。”
“要是連姐妹都不能友愛的話,她還能和任何人相處得好?”高夫人笑笑。
“說這樣的話簡單,但能做到卻不容易啊!”丁培寧輕輕地搖搖頭,不期然的想起最近這兩個月來印象深了很多的三女敏柔。他雖然不知道荷姨娘是從什么地方學(xué)會了潮州人的泡茶方法,但是他很享受那種愜意的感覺,除了每月在荷姨娘那里歇息的日子之外,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喚荷姨娘到書房為他泡茶。荷姨娘經(jīng)常會在他面前提起敏柔,說敏柔如何的乖巧懂事,有的時候還會讓敏柔到他跟前討巧賣乖……
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姨娘們的這種做法,青姨娘和桂姨娘也會這樣,她們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無非不過是想讓兒女們在他面前多晃晃,讓他多疼愛一些罷了,只是和其他女兒不一樣的是,敏柔在他跟前偶爾會提及那個投奔來的表侄女,卻從來不會提及其他姐妹。
有的時候他故意問起,敏柔雖然會說姐姐妹妹都很好,但她的言不由心誰都看得出來。問過幾次之后,他就不再問這些,對這個女兒的感覺也差了起來——要是到敏心敏玥每逢這個時候,或者會說姐姐妹妹的好,或者會抱怨姐姐捉弄,妹妹淘氣,話語間都透著一種親昵,和敏柔完全不一樣。也正因為為這樣,雖然老夫人曾經(jīng)幾次和他抱怨過,說表侄女和敏柔的先生和敏心姐妹的先生不一樣,說高夫人不能一碗水端平,他也只是聽過就算,別說和高夫人說什么,就連知會高夫人一聲都不曾。
“這有什么困難的?”敏瑜又一次皺皺鼻子,然后將盒子里的首飾麻利的分成了五份,笑瞇瞇的道:“大姐素來喜歡鮮艷,這幾樣上面鑲的都是紅玉,大姐一定會很喜歡。這兩樣點翠的則適合表姐,她的眼光一向都很高,不喜歡鑲了寶石的,更不喜歡純金的,這兩樣應(yīng)該能讓她勉強入眼。三妹的奇事氣質(zhì)帶碧玉的會更好看,這幾樣碧玉的可以給她,至于敏玥,這里面的都不適合她,給她兩對珠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