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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瑜,你整天這樣端著不累嗎?”馮英看著敏瑜正襟危坐的樣子,沒有什么好氣的問了一聲,她們進宮陪福安公主已經(jīng)半個多月了,彼此之間更熟悉了,說話也少了幾分客氣。
“累!”敏瑜干凈利落的回答了一聲,她看看同樣沒有松懈的福安公主,淡淡的笑道:“可是不能因為累就偷懶,你說可是?”
“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不認真,偷懶了?”王蔓如笑得溫溫柔柔,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溫柔,這半個月她算是看出來了,福安公主是把她們當成了侍讀,雖然沒有頤指氣使,目中無人,但上位者的姿態(tài)卻還是十足的,但是福安公主和敏瑜卻不一樣,說話動作都透著親昵。這讓王蔓如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是你說的,和我無關(guān)!”敏瑜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后對臉色微微一沉的馮英道:“楊嬤嬤可是宮里最好的嬤嬤,如果我們不是有幸成了公主的侍讀,根本不可能請她來教我們,學規(guī)矩是很累,可是想想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再累也應該咬緊牙關(guān)才對。你們不希望學不好規(guī)矩,讓別人笑話,甚至連累公主也被人取笑吧!”
馮英和王蔓如不一樣,雖然她也因為福安公主的區(qū)別對待而對敏瑜起了嫉妒之心,但是她天生就是爽利的性子,沒有什么城府,更不是那種心里做事的人,會故意和敏瑜嗆聲,也會故意挑剔敏瑜,但卻怎么都不會像王蔓如一樣,總是笑瞇瞇的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沒有那么嚴重吧!”馮英愣了愣,神色卻已經(jīng)有了幾分緩和。
“那可不好說!當我們成為公主侍讀的那一天,我們身上就已經(jīng)有了不一樣的烙印,我們的一舉一動雖然不能夠代表什么,但是缺多少會影響公主的聲譽。”敏瑜輕聲解釋道:“馮英,打一個不是很貼切的比方,要是你身邊的丫鬟沒規(guī)矩,粗鄙不堪,別人會不會連著你一起取笑,一并看不起呢?”
“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馮英倒也是個能夠聽得進別人意見的,見敏瑜態(tài)度很認真,便也認真的想了想敏瑜的話,越想越覺得敏瑜說的沒錯。
王蔓如輕輕的哼了一聲,但是馮英明顯消停了,她就不再說什么了,她是那種跟在背后煽風點火,卻怎么都不敢直接上前的性子。
福安公主輕輕地瞟了王蔓如一眼,對這個侍讀她并不滿意,甚至還對嫻妃娘娘發(fā)過牢騷,說過不想要她的話,但是嫻妃娘娘卻不同意將她換走,而是讓福安公主學會包容,學會和不喜歡,甚至仇視的人和睦相處甚至談笑風生。嫻妃娘娘都這么說了,福安公主也是能忍了。
馮英腦子里琢磨著敏瑜的話,敏瑜和福安公主則稍微調(diào)整著她們的坐姿,務必讓自己在保持楊嬤嬤所要求的姿態(tài)下坐的更舒服,王蔓如腦子里則飛快的轉(zhuǎn)著某些念頭,配殿里一時之間安靜下來,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
“七妹妹,我來看你了!”
“九哥,你今天不上課?”福安公主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視線總往她身后飄的九皇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九皇子定然在看敏瑜。
“昨兒的騎射課上我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受了點傷,母后讓我休息兩天,養(yǎng)好了傷再去上課。”九皇子簡單地解釋了一聲,一邊說一邊將右臂的衣袖卷起來,上面綁了棉紗,還透出一股子藥味來,棉紗包扎得很厚,似乎傷的不輕。
“怎么會摔到?是不是……”福安公主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想到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里地做了手腳,要知道九皇子今年十一歲,卻已經(jīng)騎了三年的馬,騎術(shù)早已經(jīng)廚師,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是絕對不會從馬上摔下來的。而皇宮,這世上最尊貴的一群人住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明槍暗箭。她不過是個沒有多少威脅的公主都有人惦記,更別說九皇子還是皇后嫡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算計他呢!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騎馬的時候分神,所以才摔下來的。摔得也不重,就只是蹭破了一點皮,不過太醫(yī)們大驚小怪的,包扎之后看起來很嚴重而已。”見福安公主那么緊張,九皇子連忙解釋,心里有些懊悔,不應該讓太醫(yī)們一層又一層的包扎,沒有博得某些人的同情和眼淚,卻嚇到了妹妹。
“真的只是意外?”福安公主不相信的看著九皇子,見他肯定的點點頭,問道:“那母后怎么說吧?”
“母后只是讓我以后小心一點,沒說別的。”九皇子這句話說的好不心虛,他原本以為自己演得很好,但是皇后這句話卻讓他不敢確定,自己的小把戲是不是讓皇后給看透了。見福安公主還想問,他連忙又道:“七妹妹,你身后的這幾位可是嫻妃娘娘為你選的侍讀?給我介紹一下,免得以后見面都不認識!”
福安公主被他這么一打岔,也就作罷,她微微側(cè)身,介紹道:“個子稍微高一些的是威遠侯府的五姑娘馮英,另外一個是內(nèi)閣大學士王慶義王大人的孫女王蔓如。”
“還有一個呢?”九皇子眼巴巴地看著一臉讓他覺得陌生微笑的敏瑜,宮里的女人大多數(shù)都是這樣的一張笑臉,讓他看得都膩味了。
“九哥,你今天是怎么了?連敏瑜都認不得了?”福安公主奇怪地看著九皇子,不忌諱的將手貼上九皇子的額頭,然后再摸摸自己的額頭,道:“不燒啊,怎么就說些奇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