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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兄弟兩個剛開始那種疏離感沒有了,用餐的氣氛融洽了起來。
傅凱和傅奕新好好的談了談,第一是讓他注意身體,要勤回家看看,傅奕新說怕家人逼著去相親,能躲就躲。第二是十二月中旬是奶奶的生日,要他一定要回家。傅奕新想了想點點頭。第三就是勸傅奕新考慮個人問題,如果不想家人再安排相親,那么就讓他自己多上點心,別這么沒心沒肺的過日子。傅奕新沒啃聲。第四就關乎于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和往來業務的發展,這是整個談話過程傅奕新和傅凱最能投入交流的內容,他聽出家里有讓他把公司遷到北京的意思,他可不想處處受制與人,再說他手上的幾個投資項目都在這里,他當然不會同意,不過,表面敷衍了幾句,沒有明確表態。然后話題又纏繞在傅奕新的個人問題上和平時生活上。
傅凱和傅奕新說是一對兄弟,感覺卻像是兩代人,傅凱總是以一個長輩的面目和言談出現在傅奕新的面前。傅凱現在就是那個家,父親母親的代言人,他有時候總想問問傅凱,你這樣不累嗎?自己的事業是秉承父親的安排,自己的婚姻是遵照母親的意愿,連他常不回去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和嫂子之間的完全就是‘相敬如賓’,就這樣還被兩家人在人前到處稱贊是一對天成的佳偶。
在傅奕新眼里,他哥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才不要那樣的生活,連最起碼的自由都沒有。他嫂子一定是受不了這種家族聯姻式的包辦婚姻才在結婚第二年后重拾專業跑到了國外,這幾年再沒回來。所以,他感覺得出來,傅凱的生活過得并不怎么樣。
“哥,你和嫂子,幸福嗎?”
不知怎么,也許是這一天的談話氣氛還算不錯,他忽然就這么問出來了。傅凱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種受到侵犯的凜然和戒備意識。他沒說話,放下勺子,靠進了椅子。
“對不起,哥,我僭越了。”
每個人,每個成年人在這個世界上無論過著怎么樣的生活,光鮮也好,落魄也罷,在心里總有一些屬于自己的故事和秘密,不能與外人道哉,無法與別人分享,那或許是一道道瘡疤,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留給自己舔舐,只有交給時間,慢慢的淡忘。連自己揭一下都疼得慌,怎么敢讓別人去觸碰?再堅強的人他心里也總有最柔軟最怕受傷害的地方,這是禁區,這是忌諱,傅奕新,你怎么就敢這么大刺刺的問出來這樣的話?
傅奕新也覺得自己忽然這么一問是魯莽了,他哥比他大好幾歲,一個上小學的時候一個已經上了高中,一個上高中了另一個早已經大學畢業,兩人之間年齡的差距,讓他們不像是同輩倒像是長輩和小輩一樣,他們也從來也沒有親密到可以互換衣服,他對傅凱從來都是尊重有余親近不足,說起話來那都是付奕凱以上級的面目口吻出現。他們之間有代溝,還不止一條。
剛才的融洽氣氛就這樣變得尷尬起來。
“哥,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那我來送你。”
“也好”
“……”
吃完飯傅奕新送傅凱回房間,出了房間,傅奕新做了個深呼吸。剛要走,房門又在身后打開,轉臉看著臉色深深的傅凱。
“哥,還有事?”
傅凱猶豫了一下,右手撐住門邊,搖頭,只說了句:“你少喝點酒。”房門又關上了。
不管門外的傅奕新怎么樣,傅凱都覺得今天自己是管的太多了,自己這個弟弟問出那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在變相的告訴他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不希望別人插手他的私生活,那么,由他去吧。
這個平常的下著雨的秋日下午,天色暗沉沉的,有些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