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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是金子放在哪兒都可以發光。而那些被鍍金的黃銅,如果失去金光閃閃的色澤……唉,想想就郁悶。
毛毛來到教室時,早自習鈴聲已經響過。平時十分守時的毛毛,今天居然沒有在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一定是項風那小子。
想起毛毛和項風在馬路上你推我讓的樣子,尤兵嘴里一陣酸澀。人家李老四的錢包,憑什么被你們讓來讓去?
尤兵的手機一陣震動,悄悄掏出來一看,是毛毛發來的短信。
“李威轉到普班了。”
怪不得今天沒有看見李威,原來他……尤兵的心似乎被攪了一下。本來是預料之中的事,可事情發生了,尤兵卻有些難以接受。
“昨天的事情,你還生我的氣嗎?”
良久,毛毛回復:“很生氣。我昨晚回家遇到了壞人,幸好遇到了項風。今天,項風教訓了那個壞人。”
原來如此。尤兵想起了早晨項風和李老四之間發生的事情。
“項風太色,離他遠一點。”
尤兵發出短信后,想了想,又從本校貼吧中下載了項風的那張“艷照”,用彩信發了過去。
毛毛側頭瞪了一眼尤兵,又回復到:“有時候,傳言未必是真實的。再見!!!!!”
毛毛短信中五個驚嘆號尤兵有些手足無措了。
按照課程安排,第一節課是英語。
英語老師剛剛走進教室,校園喇叭就傳出政教處主任士鳳的聲音:“各科任老師注意了,請組織所在班級的學生馬上到小禮堂開會。”
“有好戲了!”
沒等英語老師發話,實驗班的學生紛紛放下書本,站立起來。
“坐下!”
英語老師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老師,一臉嚴肅地指了指首先起立的幾個學生。
“老師,學校讓咱們去開會。”
英語老師將講學稿重重放在講臺上,說了一句“安靜”,之后走出教室,在樓道里觀望著。
“知道英語老師為啥心情不好不?”
“你惹他生氣了。”
“去!聽說他一連三個月每天為士鳳主任買花,可人家士主任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悲催的馬老師!”
“……”
五分鐘后,英語老師才不情不愿地將實驗班的學生帶到了小禮堂。
“小馬,不用太介意耽誤課程,實驗班是撤是留還是個未知數,咱們還是聽安排吧。”
尤兵回頭看去,一個中年老師正對英語老師耳語著。
在實驗班這個問題上,尤兵認為自己起到一個催化劑的作用。用極端的手段去維護心中所謂的公平正義,這種做法對嗎?尤兵久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會議是由縣一中書記李澤陽主持的。他濃密的大背頭在燈光照射下,發出點點亮光,與胸前金絲領帶交相輝映。
李澤陽在主席臺上絮叨著。說話的內容無外乎是針對昨天的學生集會。讓學生們以學習為主,不要把心思放在與學習無關的事情上。
無聊,很是無聊。
尤兵坐在臺下,見臺上的李澤陽嘴角泛出白沫,知道這又是一場有始無終的長篇大論,索性閉上眼睛。
悔不該不聽老媽的勸告。如果早晨直接來學校休息一會兒,也不至于現在這么困。尤兵打了個哈欠,一陣困意涌了上來。
一連兩天沒做噩夢了,但愿今天也別做。尤兵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了。
朦朧中,尤兵夢見自己走進一片霧氣。霧很濃,濃到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前方有腳步聲,尤兵順聲音摸過去。霧中現出兩個身影。一個身影個子不高,留著背頭,是書記李澤陽。另一個則是一個長相猥瑣的干枯老頭,這個老頭尤兵從未見過。
老頭沖尤兵微微一點頭,然后故意賣弄似的單手輕揮。瞬間,他將李澤陽的領帶抓在手中,然后一腳將李澤陽踹倒于地。
“你想干什么?”
即使在夢中,即使對李澤陽心生反感,尤兵畢竟是學生。面對師長被暴打,尤兵剛想制止,身體一個激靈,醒了。
尤兵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主席臺上麥克風刺耳的噪音驚醒的。
主席臺上的麥克風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與此同時,李澤陽的身體連同椅子直直地向后飛去。
李澤陽倒地瞬間,牙齒重重嗑在臺板上,頓時滿嘴鮮血。
臺上的其他校領導和臺下的老師學生都楞住了。
幾秒鐘過后,李澤陽晃晃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掉落在地麥克風以及一旁翻倒的椅子。
“是不是鬧鬼了?”
瞬間,低語聲如瘟疫般擴散開來,驚恐蔓延了小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尤兵也隨著大家站了起來,驚愕地看著主席臺上的李澤陽。忽然,尤兵發覺手里軟軟的,一條金絲領帶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領帶難道是……
尤兵再次向主席臺上看去,李澤陽的胸前空蕩蕩的,脖子隱隱有一道勒痕。
這是李澤陽的領帶!
“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安靜。由于出現意外,請大家以班級為單位依次回到教室上課。”
這時,士鳳一溜小跑上了主席臺,拿起麥克風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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