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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前因后果，赤吟便樂笑了，指了指那托盤，問寇樂，“寇樂你說，給是不給？”

寇樂睨了那春香一眼，虎著臉道：“當然不給！”小姐可是最愛這素心錦的，怎么能拱手讓人？更何況，她一進寺，就專程去給凈空師父打了招呼，這盤素心錦本來就是給小姐的！

“那就不給。”赤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屋。

寇樂沖春香做了個鬼臉，端著托盤跟了上去。

瞧著那掩上的門，春香氣得直跺腳，眼珠子轉了轉，跑回去告狀去了。

屋里，赤吟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寇樂放上來的一盤點心，淡綠色，樹葉狀，這叫素心錦。

但她要計較的不是這個。

寇樂偷瞄著赤吟的表情，垂下頭，不敢講話。

掬月見赤吟不動作，大手一抻，捏起一塊湊上去，“小姐吃！”

赤吟偏開了頭，接過點心，放回去，看她一眼，語氣輕柔，“我現在不吃。”

轉頭，換了語氣，“寇樂，你覺得你剛才表現怎么樣？”

前世，她被關進朱華宮，得知真相的寇樂也氣憤不已，她素來心直口快，而且全心維護她，見了董淑華就破口大罵，就像剛才那樣，嘴巴是出了氣，可是并沒有改變什么，反而還被董淑華命人生生割去了舌頭，將嘴巴用線縫了起來。

一盤素心錦，也沒什么，她想要吃，隨時都有，這給赤寧也罷，可是，寇樂那般待她，她當然不能泄了她的氣，她說不給，便不給。

可她現在要計較的也不是這個。

聽赤吟難辨語氣的問話，寇樂仔細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素心錦就是給小姐的，是奴婢先跟凈空師父說定的，她要來搶，奴婢自然是不給，奴婢覺得沒做錯，而且，剛才春香都不將小姐您放在眼里，小姐該責罰她的。”

赤吟聞言，嘆息一聲，道：“照理說，我是該罰她，你也該罰，我好好的午覺就被你們給攪和了。”

“你的做法也都沒錯，你記得前年我們在成禧侯府和柴二小姐發生口角的事嗎？”

寇樂點頭，她當然記得，那個討厭的柴二小姐過十歲生辰，穿了一件和小姐一樣的衣服，仗著自己過生辰，受眾人恭賀，就哭嚷著要小姐將衣服脫了，不許和她穿一樣的，當時幾位夫人都勸不住，成禧侯夫人疼愛自己的女兒，真就來說和，明著暗著的要讓小姐去換了衣服，夫人說成禧侯對社稷有功，這個小小的要求應了也無所謂，更何況壽星為大不是？可小姐也不能依啊，她記得小姐當時只說了幾句話，那柴二小姐就氣哭了，然后就鬧著要去脫掉自己的衣服。

小姐當時說了什么來著？寇樂想了又想，沒想起來。

“小姐說這事怎么了？這個跟剛才的事有關系嗎？”

赤吟搖頭，“沒關系，也有關系。”

“那你記得去年去小姑母家，寇家二表哥對我出言輕浮，我將他說哭的事嗎？”

寇樂點頭，看著赤吟，滿眼疑惑，小姐問她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見她疑惑的表情，赤吟也不指望她能自己意會了，只得道：“這兩件事中，我可曾像你剛才那般大喊大叫？可曾像你那般氣得臉紅脖子粗？”

“我只三言兩語便讓他們得到了他們該有的教訓，但你剛才，縱然氣勢洶洶，可如果我不站出來，最終結果會是這樣嗎？”

那春香力氣可大著呢，真的打起來她必然打不過，就是知道這點，她才護著托盤不與她多說先往回跑，到了院里才敢回嘴的，畢竟有小姐在，她便不怕，可是，如果剛才她沒來得及跑回來呢，或者小姐一直不出來呢？她會怎么樣？

寇樂想到剛才春香碰著她手那力道，狠狠搖了搖頭，她肯定打不過她，還會被搶走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