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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無殤倒像是有風骨的人,聞言微微凝了她一眼,而后闊步離開,再沒有看任何一個人一眼。
他都走了,其他人也不得不懨懨的散了,一時之間前庭又恢復了秋日的靜謐,其他別院里則充斥著各種來自男寵的鬼哭狼號。
閔鶴媛心中大定,有種解了心頭之患的感覺,想著這下姐夫總能發現渣表姐浪子回頭的決心了吧!
她站在車上看霍珩,綠瓦紅墻,遠山黛染都成了襯托他的背景,暖風輕起,撩的他的發微微飄動。
霍珩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一樣,閔鶴媛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放著家花不采非要出去摘野花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嘛……
不過等等,他那種看白癡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霍珩原本對公主能遣散男寵一事表示挺驚訝的,尤其是她讓花無殤也跟著滾蛋這事兒,她是真不知道花無殤兼職自己護衛一事了?
打算探究一下她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結果接收到閔鶴媛這種略顯癡呆的目光以后眉頭一蹙,反而大步走開了。
得,腦子一定摔壞了。
“哎你去哪里?”
閔鶴媛反應過來立馬問他,總覺得這人隨時都能當甩手掌柜,一點兒都不具備女生想要的安全感。
“騎馬。”
霍珩說著翻身上了馬,身姿挺拔,動作利落,一點兒都沒有普通文臣的羸弱。
哦,他是當過宗人府頭頭的,閔鶴媛摸著下巴,聽父親說過宗人府是個很血腥的地方呀。
她一晃神,霍珩已經要馭馬先行了,閔鶴媛趕緊喊他。
“別啊!咱們一起坐馬車呀夫君!”
她才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拉攏關系的機會,車里面兒嘛,一個小顛簸什么的,她要是恰如其分的撲倒了霍珩,也算是拉近彼此關系了不是咩。
這一聲夫君真是喊得情真意切,余音裊裊,霍珩饒是面上不動聲色,聽著也是心都黑了。
他僵硬的回頭,看著一臉殷切的閔鶴媛,額上青筋突突的跳。
“天子六駕,是以公主的馬車不適合在下。”
蘇承歡從小就這樣招搖過市慣了,蘇承歡出生之前,欽天監算過,說長公主是什么福星轉世,是,所以特許了公主殿下的排場。
如果這排場要是用到他身上那就會被人詬病,也會遭到帝王的猜疑,說他有異心。
然而,當他把目光投向車上笑的跟宮里貴妃娘娘養的狐貍犬似的閔鶴媛,就把她故意想坑他的想法給壓下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咱們的公主殿下都宛若智障,好像先前壓根兒沒想到這個問題。
閔鶴媛確實沒想到,她是家里放養長大的郡主,山高皇帝遠的,哪兒那么多規矩呢?
當即指揮家丁。
“哎哎,使不得吶使不得,你們幾個給我把這馬車改改,四架即可。”
然后拎起裙擺往前小跑兩步,到了霍珩的馬下,仰著渣公主的錐子臉,伸出一只纖纖素手,滿眼都在冒小星星。
“相公,可愿與我共乘一騎?”
霍珩端坐在高頭大馬上,微微垂眸瞥她一眼,在閔鶴媛覺得自己的笑肌都快炸裂的時候,才收回視線,揚起馬鞭,“駕!”
閔鶴媛吃了一嘴灰,在侍女家丁驚奇又惶恐的目光下,沒精打采的鉆進了馬車里。
霍珩并沒有跑多遠,等著馬車追上來了,保持著同一速度前行。
閔鶴媛就來過一次京城,那是她六歲時候,記憶還停留在街頭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上面。
現如今京城的發展變化較直小時候簡直改頭換面,軒昂的樓宇,鎏金的酒肆,除了富得流油她想不出其他形容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