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三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雖然清本這話說得很難聽,但銀絨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
原本他只是虛張聲勢,讓清本害怕,忙中出錯,才故意自抬身價,沒想到……整個太微境都知道老祖有多厭惡他……
……這可真是自取其辱。
罷了,早在師門大比正式開場前,他就已經向城陽牧秋通過風報過信,祖宗就算不想看到自己,應該也會派人盯著清本吧……
希望他能發現清本的不對勁兒,出手干預,自己說不定能跟著撿回一條小命。
后半程銀絨成了啞巴,蔫噠噠地沒再說過一個字,耳邊只有蠱獸們的嘶吼、打斗聲、絕望的哭叫,再后來,清本輕車熟路地引著他進了一條密道之后,連這些聲音也聽不到了。
漆黑、安靜、潮濕。
偶爾能聽到粘稠的滴水聲,還能聞到刺鼻的腐臭味道,銀絨不大愿意去想身邊可能是什么東西,視野太過漆黑,感知也變得模糊,只覺這條“密道”羊腸九曲,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豁然開朗。
眼前的景象卻讓人想退回黑暗里。
好大一張蜘蛛網!
雪白蛛絲每一根都有麻繩那么粗,被山洞中的鮫人燈照亮,發出陰慘慘的白光,蜘蛛網中央,盤著個半人半妖的母蜘蛛。
錦娘裸著豐滿的上半身,一張鵝蛋臉也稱得上秀美,本該惹人遐思,可惜下半身是肥大的蜘蛛腹部,六條長著毛的細腿,彎曲有力,原本胸腹部的螯肢則化作細白光滑的女人胳膊,正彈琴似的撥弄蛛絲,彈一下,便發出“嗡嗡”的聲響,一路震顫到蜘蛛網邊緣,那里用蛛網捆著只白兔子,一動不動的,長耳朵也垂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是羅北!
清本最開始便是用他身上的一撮毛,將銀絨引過來的。
“我、我奉命將他帶來了,”清本一見到母蜘蛛,就沒了在銀絨面前的耀武揚威,變得結巴起來,“我、可以走了嗎?”
錦娘軟綿綿地哼了一聲,六條細腿間錯舞動,飛速從蛛網中央爬到了邊緣,水蔥似的手捏住銀絨的下巴,笑得像只餓了許久、終于找到獵物的千年母妖:“比我想象得還要俊俏!這小臉蛋兒,嘖嘖,真滑?!?
銀絨下意識往后躲了躲,可惜身后就是清本,退無可退。
“呀,被鎮妖符貼住了呀?”錦娘說,“這七星鎮妖符是專門對付小妖的,便是你那相好的所創,當年靠它殺了不少咱們的同族……造化弄人,你怎么跟他好上了?”
“錦娘,莫要誤事!”不知從哪里傳出男人的聲音,這聲音渺遠,不像在洞中,倒像借助法寶的千里傳音。
錦娘乖乖應了一聲“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銀絨,而后就見她揚起那只細白的胳膊,再落下時,已變成了布滿倒刺的黑色螯肢,竟直砍向銀絨胸口!
“?。。 ?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銀絨突然掙脫開,身后貼著的七星鎮妖符瞬間化作齏粉,掉落在地時,還散發出濃重的白色寒氣。
清本下意識拔劍去攔,可銀絨比他更快,早一口咬住了他持劍的手,那是獸類最本能的反應,遇到危險時,被師父、城陽牧秋逼著背誦的法訣,都沒有這一下最原始的反擊來得自然。
可待到他松開口,去躲身后錦娘射來的蛛絲時,卻發現,清本已倒在地上,整條右臂都掛著白霜,不可置信地望著銀絨:“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他如今可是一躍晉升到金丹巔峰!為什么、為什么只是一下,便著了他的道?他不就是個以色侍人、修為平平的小媚妖嗎?
錦娘也愣住了,旋即興奮道:“你、你還真的像他!”
“多久沒見過了,雪山中的大妖……”錦娘望著銀絨的眼神很復雜,像是迷戀,又像是敬畏,可緊接著,出手卻更加狠辣!
鋪天蓋地的雪白蛛絲,堪比元嬰期修士的強悍妖氣,銀絨下意識放出的寒氣,也沒阻擋住蛛絲的洶洶氣勢,這是等級上的絕對碾壓。
被牢牢捆住,面對錦娘忽然張大嘴,露出的螯牙時,銀絨心跳急劇加速,感到脖子上的墨玉鈴鐺也急促地叮當作響。
這種瀕死的感覺……很早很早以前,曾經感受過。
當年他還是只沒長大的奶團子,淘氣得很,得罪了蘭梔姑姑,蘭梔說要給他些教訓,將他整個扔進了水盆里。
那水忽然滾沸起來,可能比巖漿還燙。
銀絨從小便不畏寒,卻格外怕熱,險些被燙死的時候,隱約記得脖子上的鈴鐺脫落,一股腦吸干了沸水,救了他一命。
這記憶不甚清晰,比夢還不真實,畢竟他當年太小了,再醒來時,就在師父懷里,銀絨只記得,師父說他被夢魘住了,這件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到此為止,不得再生事端,當年的小銀絨還覺得師父很壞,不肯給他做主,但自那以后,東柳破天荒地、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去過賭坊,恨不得把自家小徒弟拴在身上。
……
明明那螯牙刺破皮膚,不過一瞬間,可銀絨差不多把一輩子都回顧完了,傷口有一點點疼,很快就麻到沒有知覺,應該是那母蜘蛛的妖毒吧。
錦娘修為堪比元嬰,妖毒自然見血封喉。
銀絨感到脖子上那怎么也拽不斷的黑色皮繩一松,而后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錦娘舔了舔嘴唇,半抱著軟綿綿的漂亮少年,不怎么舍得松開,頤指氣使地吩咐清本:“去,把那鈴鐺撿起來,小心些,這寶貝比你的命還值錢……”
然而話音未落,昏暗的洞穴忽然透進亮光,半個山洞哄然坍塌,儼然是一劍劈山的氣勢,紛紛墜落的碎石和塵土中,現出城陽老祖高大的身影。
第四十四章
下一刻,錦娘感到手中一空,懷中少年被奪走,幾乎同時利刃徑直當胸穿過,她瞳孔中映出城陽牧秋寒霜般的臉。
“城、城陽老祖……!”
“掌門仙尊?!”
城陽牧秋抱著銀絨,目光冰冷地望著錦娘,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一旁的清本,而清本已被他強橫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
“若想死得痛快些,”城陽牧秋,“我問什么你便答什么?!?
錦娘像是被劍定住了,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但整只妖都在發抖,冷汗流水似的往下淌,像是在經歷極致的痛苦。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眾門派的掌門、長老們,神情各異,有人劫后余生一般如釋重負,但也有人神情敬畏,有人欣喜,有人忌憚。
“你們看到了嗎?朝雨道君只用了一劍,一劍!”
“一劍就結果了那么多蠱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