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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絨晾著毛絨絨的白肚皮,不由得緊張地舔了舔鼻子,還會疼的嗎?那他為什么沒有一點感覺?反倒覺得很舒服。
城陽牧秋:“這些日子背誦功法,吸收日月精華,可感覺有進步?”
銀絨覺得老祖在問正事,應該坐起來好好回答,可吃得太飽,翻了幾下,都沒翻起身來,老老實實地說:“功法都用不出來,但盤膝打坐吸收日月精華有效果,我的媚術都精進了!”
“……”城陽牧秋眼皮跳了跳,正色道,“都說妖族不能用人的方法修煉,其實不然,有這樣的誤解,一則是因功法不合適,二則因精妙高深的功法都是各門派不傳之秘,連普通修士也得不到,更別說妖族。待到洗煉靈脈之后,你可試著運轉之前背誦的那些功法?!?
銀絨仍舊保持著翻著肚皮的姿勢,聞言歪了歪毛絨絨的小腦袋,似懂非懂地“嚶”了一聲,忘了說人話。
清返,清本,清還,清源四人排排站在郗副掌教面前,正誠心誠意地認錯。
“請副掌教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當時我們也只是頑皮,看那小狐貍挺可愛的,就想逗一逗,真沒想到掌門仙尊會生那么大的氣?!?
“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掌門他老人家也懲罰過我們了……”
“仙尊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到現在還覺得疼得厲害,好像骨頭都碎了,郗峰主,看在我們鞍前馬后跟隨您這么多年的份兒上,別趕我們下山。”
“……”郗鶴還真的有些動搖了。
說到底,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只怪他們有眼無珠,做事浮躁,況且師尊也親自懲罰過了,他們的傷一定遠比看起來的重,畢竟他老人家出手懲罰弟子,最喜歡留暗傷……
正動搖間,卻聽清本忽然笑了一聲。
“狐貍精就該作踐,管他是誰養的狐媚子?!鼻灞灸樕线€帶著癡癡的笑意,其余三人已被他炸得一片安靜。
郗鶴瞬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微微瞇起了眼睛。
“就該扒光了作踐!”清本繼續癡笑,還膽大包天地對著郗鶴伸出手,險些摸到了郗副掌教的臉。
“?。?!”幾人駭得面色煞白,清源反應最快,照著清本的臉,狠狠刪了一巴掌,“你胡說什么呢,當著峰主的面,怎可無狀?”
清本臉上多了個火辣辣的巴掌印,愣了一下,才如夢初醒:“我,我……郗副掌教恕罪!我昏了頭了,不知道怎么,剛才被魘住了,我看到,我看到一個好俊俏的少年,生著狐耳……”
“繼續編?!臂Q面色不虞,皺著眉說。
清本一愣,撲通一聲跪下,“弟子不敢!真的是看到個美貌少年,呃……把您當做了……不對,是那狐耳少年站在您的位置,還朝著我笑,我一時糊涂,就……”
郗鶴厲聲打斷他:“滿口胡言,這大殿哪來的美貌少年?交給你們一點小事也辦不好,逗弄師尊的靈寵在先,現在連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之后,清本,清返,清源,清還四人再苦苦哀求,郗鶴都不在聽解釋,只以“目無尊長,滿腦子雞鳴狗盜”為由,再不肯網開一面,趕他們下了迎顧峰,趕回外門去了。
待到幾人灰溜溜多離開,郗鶴的親傳弟子清田忍不住進言:“師父,他也許真是被什么魘住了,不然,清本沒膽子在您面前胡說的。”
郗鶴看他一眼:“我還沒你清楚嗎?明明就是中了媚術?!?
清田:“???媚術?”
郗鶴:“那小東西看著傻乎乎的,嘴又饞,沒想到心眼這么小?!敝皇遣恢裁磿r候干的,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清本下絆子,奇怪了,明明妖氣很弱……
罷了,師尊看上的靈寵,必然有過人之處。
再者,師尊在小東西受了委屈之后,竟抱著他挨個小峰敲打說“這是我的狐”,要知道,以自家師尊那寡淡冷漠的性子,竟能管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單這一點,郗鶴就能把那只小毛團兒和“禍國妖妃”劃等號。
他記恨的人,自己還是別留了。
“妖妃”吹一吹枕邊風,他整個迎顧峰跟著吃瓜落,不劃算不劃算,還是趕下山的干凈。
第三十一章
與迎顧峰上的亭臺樓閣不同,外門弟子混居的住處,全是一排排的青堂瓦舍。
其實這樣的條件已經比很多小門小派優越了,但清返,清本,清還,清源四人見過了巫山之云,滄海之水,再住回外門,心里上的落差還是很大。
更何況,他們是被趕出來的。
四人還住在原本的房間,可幾乎不敢出門——他們從前在這里修行、生活過,是在同伴們歆羨的目光里,抱上了郗副掌教的大腿,著實耀武揚威過一陣子,當初有多風光,現在被趕回來,受到的奚落就有多刺耳。每次出門,都有故人陰陽怪氣地明知故問“幾位仙長怎么回來了啊”。
“這樣下去不行?!鼻灞景讶^捏得青筋暴起,“咱們是云端跌落下來的,沒辦法再在這里過平凡的日子,必須得出人頭地?!?
“說得容易,咱們是被趕出來的人,十八峰峰主,誰也不會再要了。”清還說,“說句不好聽的,咱們修仙之路基本斷絕了,不想在這里一輩子受盡白眼,就只能下山做個普通的散修,草草了此一生。”
清源:“其實也不用那么悲觀,我們在顧迎峰經營多年,雖然沒了人脈,但還有一些積蓄,也能做個富足的小散修?!?
“我有個想法,”清本說,“不知道大家想不想搏一搏?”
眾人皆問是什么。
清本:“用我們所有人的積蓄,湊在一起,全部買成洗髓丹,用抽簽的方式,抽一個人,吞下洗髓丹,提升資質,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入師門大比,此人進入秘境后,拿到的東西與大伙均分,怎么樣?”
“啊這……那可是我們大半輩子的積蓄啊?!?
“你不想搏一搏嗎?就甘心一輩子被人恥笑?”
“洗髓丹那么名貴的藥物,買下來,只給一人吃?這不太公平吧。”
“……”
這一邊,四個清字輩的外門弟子為了洗髓丹斤斤計較,爭吵不休的時候,另一頭,銀絨正甩著毛絨蓬松的大尾巴,卷在城陽牧秋寬大的紅木平頭案上,吃糖豆似的,咔吧咔吧大嚼洗髓丹。
原來,那一日,銀絨一口氣吃了整整一瓶洗髓丹,卻絲毫不難受——除了吃得太撐之外,沒有一絲絲洗精伐髓的痛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