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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想我爸,他的東西我都留下做紀(jì)念。”薛曜雖然也已經(jīng)快四十了,但他整個人透著一股書生氣,看起來很儒雅的樣子,“不過其實這些證據(jù)我是不想拿出來的,不然我完全可以在開庭前交出來,這樣就不會讓辯方律師有機會申請休庭了。”
“為什么不想拿出來?”石磊憋著火,一想到法庭上薛曜臉紅的樣子,他就想噴火。
“日志是我爸幾十年的回憶,我拿出來就得作為證據(jù)交由取證方管理,就算最后可以留下復(fù)印件,我拿著原件回家保存。但這期間要是有個損壞,我真的難辭其咎。至于那張照片,其實我當(dāng)時說謊了,那不是請人照的,如果你們當(dāng)時請人拍照了,自己也一定會保存一張婚照吧,為什么你們沒有?因為那張照片是我自己借相機照的,也是我自己洗出來想留個紀(jì)念的,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薛曜十分溫和地回答。
所以說到底要紀(jì)念什么啊!石司令幾乎要化身噴火龍了,瞪著薛曜不放。這可是公然勾引他好不容易追到手……不對,因為他受傷和開庭耽擱,現(xiàn)在都沒去和他見家人辦婚禮,還沒到手的老婆,要不要當(dāng)著他的面勾引?
只可惜雖然醋勁大發(fā),但是薛曜目前是最重要的證人,石司令無論如何都不能動手,忍字心頭一個抓撓,撓得石司令拳頭好癢。
柳茹卻是十分感動,她真摯地說:“薛曜……師兄,主席,無論是當(dāng)年還是現(xiàn)在,真是多謝你各方面的照顧了。”
“是我的錯,”薛曜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如果當(dāng)年不是我讓外聯(lián)部去鴻世拉贊助,一切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小茹,你不用掛心,這是我欠你的,早晚要還給你。”
“咳咳……”他們請來的律師見石磊差點要掀桌,連忙咳嗽兩聲說,“我們來討論一下接下來怎么做吧。”
“既然出現(xiàn)新的證據(jù),對方一定會從質(zhì)疑證據(jù)真實性入手,日志是幾十年前的東西,我們會找人鑒證確實是年代久遠,并且比對你父親的筆跡無誤后,對方是無法提出什么異議的,因為當(dāng)事人已經(jīng)去世。但是正因為當(dāng)事人去世,日志的力度就不夠,所以最重要是那張照片。你之前在法庭上說謊并不好,辯方律師一定會問你,為什么新人沒有照片,反倒村長有。如果你推翻之前的證詞,說出事實,那么你的證詞就是前后不符,你的信譽度就會降低,證言的取信度也就不夠,所以必須要想個好說法。”律師分析道。
“這件事我知道,”柳茹突然說,“畢竟是在我們村子辦的酒席,村長幫我請人拍照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那個時候我只是個大學(xué)生,付不起拍照的錢,村長幫我墊付,并且?guī)臀蚁闯稣掌H欢掌€沒洗出來我就和安穆陽就回到建省,那個時候交通不發(fā)達,村長年邁也不可能給我送過來。薛曜因為我結(jié)婚那之后就不愿見我,于是照片就一直放在村長家。我本打算有機會回家去取照片,可還沒等我回家,安穆陽就不辭而別。這時照片對我而言就是個傷害,所以我一直沒取,就留在了村長家。”
律師石磊薛曜:“……”
說的像真的似的,非常值得同情,又相當(dāng)合理,太完美了!
他們對短短時間就能夠想出這樣辦法的柳茹,簡直就是太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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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開庭后,辯方律師果然如己方律師所說,對日志和照片提出質(zhì)疑。而薛曜和柳茹早就商量好怎么說,兩人十分鎮(zhèn)定,對答如流,辯方律師的攻擊被瓦解。最后法庭裁決,根據(jù)我國婚姻法,安穆陽和柳茹事實婚姻成立,安穆陽有配偶又與他人結(jié)婚,重婚罪成立,處兩年有期徒刑,以及賠償柳茹十八年的贍養(yǎng)費,同時,法庭裁定柳茹與安穆陽離婚。
安家其實為了不讓安穆陽被判,幕后也找了許多人,可是安家的勢力并不在公檢法系統(tǒng),反之石家兩兄弟都在這里,后臺拼不過的情況下,這件案子只能依法判處。
安穆陽簡直驚呆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就這樣被告倒,還是重婚罪!法庭外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柳茹,想到自己即將被收押,心都哆嗦。在他心中,女人只是自己的附庸,怎么會有女人告他,并且真的告贏,還要坐牢?!這不可能!
柳茹則是看都沒看安穆陽一眼,挽著石磊的手臂說:“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現(xiàn)在才算單身,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成親。”
石磊開懷笑著說:“這下你能跟我去見家里人,咱們也該訂日子了。我可都等八年了!小澤再有一個月就要成年了。”
“好啊,”柳茹的笑容帶著陽光的燦爛,“等我把薛曜送走后,就和你去見家里人。聽石誠說你姐姐妹妹挺厲害的,以前當(dāng)著你的面欺負小澤,想想還有點害怕呢。”
“我們家從以前開始就男孩放養(yǎng)女孩嬌養(yǎng),她們被寵壞了。”石磊用下巴蹭蹭柳茹的頭發(fā),“我不會讓她們欺負你的。在我家這里如果你受欺負,那就是丈夫的責(zé)任。”
“好啊,那就看你怎么護著我了。”柳茹眨眨眼,“說起來我好像這輩子都沒被誰護著過呢,想想還挺期待的。”
石磊樂得差點把柳茹抱起來轉(zhuǎn)圈!
一旁的安承澤卻是將那張黑白照的影印本迅速交給林萬里,那邊記者正在飛速寫報道,這個女記者的感情十分澎湃,并且相當(dāng)佩服柳茹,安承澤和她坐車去林萬里公司的時候,她就在車上一邊寫一邊哭,眼淚滴在紙上就拿袖子隨便擦擦接著寫。寫幾百字還抬頭用慈愛的目光看看安承澤,接著低頭繼續(x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