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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安承澤用以困住自己內心的枷鎖全部被澎湃的感情擊碎,社會倫理、周圍人的眼光、石磊柳茹的想法、石毅本身尚未開竅等等通通不重要了,所有都是借口,都是他自己矛盾的理由。石毅從來沒有困擾過這些事情,他一直都將他放在心坎上,牢牢護著。
伸手緊緊握住石毅完好的右手,手指交叉與他十指相扣,安承澤認真看著他說:“我沒事。”
這是他的人,抓住就不放了。
第50章
肇事司機一口咬定他當時是喝酒喝多頭腦不清醒超速了,而撞過去后倒車是想要看看那個小伙子有沒有被撞傷,結果另外一個人跳上車把他嚇到了,這才剎不住車。經過檢測,他確實是酒駕,而一般酒駕后開車超速是常有的事情,開過去發現刮到人再倒回來查看。對于沒有經驗或者過于緊張的司機來說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倒車速度過快之類的事情也可以推給酒駕。最重要是,安承澤和石毅都只是受輕傷,沒有過重的損害,以九幾年的法律來看,最多就是賠錢拘留,肇事司機不會有任何問題。
肇事司機只是一個普通的搬運工,車是前段日子有錢親戚淘汰下來的舊車,一切都是他本人做的,與他人無關。本來這件案子應該很快結案,可是安承澤和石毅都一口咬定,當時這輛車就是抱著撞死他的心態沖上來的。
蓄意謀殺和酒駕傷人絕對是兩個性質的,司機咬死了不認,九幾年的科技水平也無法查出案發現場中不尋常之處,更沒辦法確定司機是否在說謊,于是案子僵在這里。石磊和柳茹是在石毅處理過傷口后就急忙趕到醫院的,聽到安承澤信誓旦旦地確定司機就是要謀殺,而石毅也符合后,柳茹跑到交警隊辦公室執意要討個公道,她并不是潑婦罵街那樣賴在辦公室不走,而是咬死了蓄意謀殺不松口,每句話都在理上,小交警再解釋也沒用,倒車,倒車的時候難道不看看我兒子是不是在車后面嗎?已經刮到人難道還會像剛開始那么不謹慎嗎,沖著這點就有問題,司機當時應該是立即停車而不是倒車再撞一次!
石磊則是仔細看過兒子和安承澤的傷勢,細問當時情況,出門打了個電話后,將柳茹從辦公室里叫了出來。
“這件事,想要立案,證據不足。”石磊搖搖頭對一大兩小說,“我剛剛問過大哥,一來不具備作案動機,肇事司機與小澤沒有任何關系,蓄意謀殺的動機不成立;二來現場證據顯示這確實是一場交通事故,意外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小澤和小毅并沒有受太重的傷,這種情況也就賠幾萬塊錢和繳納罰金,最重能拘留一兩個月。想要以謀殺罪立案,除非在上訴期有新的證據,否則就算告上法院也只會判罰款拘留或者庭外和解。我們沒有證據,就算鬧也鬧不出什么花樣來,只能以后小心些。”
“他就是想撞小澤,”石毅一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眼睛就有些紅,“我看的很清楚,而且當時我跳上車的時候,他還在打方向盤向小澤的方向撞!”
“那就得從誰想撞小澤查起,而且如果是買兇殺人,肇事司機近期會不會有大筆意外收入,這一點如果能找到,也可以作為證據提出立案申請。”
“安穆陽那邊,我只能想到這個。”柳茹好看的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起,一想到安家極有可能會對安承澤造成威脅,她現在就想拿著沖鋒槍沖進安家把人都突突了。
“安穆陽不太可能,”安承澤冷靜地分析著,“雖然我覺得他很惡心,但沒有沖突他確實沒什么殺我的理由。還有媽,他們沒有向你下手,也就是說你對他們威脅也不大,主要是我。那范圍就縮小成兩個了,他妻子和兒子。”
石磊詫異地望著安承澤,簡直驚呆了好吧。他才只是個高一的學生,剛剛差點被撞死,就能這么清楚地分析,真是逆天了。不過他兒子也不差啦,跳上車砸碎車窗救人弟弟,真是個好哥哥……哎,要真是哥就好了。
“咱們先回家吧,”安承澤看看表說,“十點多了,毅哥受了傷而且還沒吃飯,我已經做好飯,現在一直保溫著呢,回去先吃一口再說。媽,咱們家兩室的,今晚就不那么講究了,都是自己人,你和石叔叔一屋,我和毅哥一屋,今晚我挺想和毅哥一起睡的。”
柳茹石磊:“……”
都老皮老臉了,被安承澤這么一說,突然有點害羞。可是安承澤說得太大方,導致他們倆也不好把尷尬表現出來。石磊除了在孩子們面前被直白地揭露與柳茹那眾人皆知的關系外,心里還在嘀咕,小澤這到底對我們家石頭有沒有那個意思啊?應該沒有吧,一般來說,有就會心虛,就不會這么坦蕩,小澤這是今晚被兔崽子救想親近親近呢。偏偏小澤剛剛被兔崽子救了,不好拆開,完蛋,便宜這兔崽子了。
就算石磊心里嘀咕,受害人發話了,今晚自然是聽安承澤分配。幾人回到家中,飯菜還是熱乎的,石磊嘗了口,嗯,跟小茹手藝一樣,真是個好兒子。
石磊和柳茹畢竟年紀大了,晚上沒吃多少,安承澤心事重吃的也不多,就石毅最給面子,風卷殘云地將桌上飯菜一掃而空,就這還拍拍肚子說晚上要睡覺八分飽就行,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虧得安承澤不缺錢,將來石毅吃多少都能養得起。
睡覺時石磊摟著柳茹進房間,狠狠瞪了石毅一眼,誰知兒子只知道盯著安承澤不放,干脆沒搭理他。石磊想著小澤是個穩當的孩子,兒子又沒開竅,今晚就睜只眼閉只眼吧。
石毅和安承澤進了房間,石毅脫了外衣后猶豫會說:“等下我先去洗澡再睡。”
從小被調教出來的就是好,無論哪方面都順著自己的心意,相處時的磨合期早就在兒時就完成,連試用都不用。安承澤抓住石毅的手說:“你的手和腿都受傷了洗澡不好,我幫你吧。”
石毅尚未開竅,聽說一起洗澡沒想什么,就點點頭。柳茹買房子時就考慮到安承澤是個大小伙子,便買下這間平米大每間臥室內都有浴室的房間,兩人洗澡根本不必驚動打人。石毅脫下衣服走進浴室,安承澤只穿一條平角內褲,裸著長腿,細心地用方才在樓下買的防水護套將石毅的左臂和左腿包裹好,這才拿起噴頭為他沖洗身體。
就算控制得再準也不可能一點都不沾水,很快安承澤身上就濕了,水滴緩緩滑過他的身軀,石毅坐在凳子上,安承澤正為他搓著頭發,石毅的視線剛好對準安承澤的胸口,兩點小小的被水滴濕潤,很快石毅臉就紅了,他開始后悔讓安承澤幫自己洗澡,可是心底又有暗暗的慶幸。即害怕安承澤發現,又渴望這么一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