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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很乖她舍不得揍,可是身邊這個比自己還高的黑小子,錘兩下沒關系吧?
確實沒關系,在柳茹錘了兩下石毅后背趕他走后,石毅輕拍胸脯,對安承澤擠擠眼睛,表示哥一點事都沒有,扛揍沒關系!比起柳茹不忍用力的粉拳,石師長的鞭子那可真是能抽死馬!
安承澤扭過臉不去看石毅,雖然青春期的到來,原本二哈性格的石毅又多了一項讓他看著不爽的習慣——臭美。青春期么,緩慢發展的心理與過度發育的生理造成孩子不協調的認知,比較明顯的特征就是對自我關注增加,開始產生不服大人的叛逆心理,自以為已經成年了其實心智還很幼稚,想要做什么事情來證明自己是大人,卻總是適得其反,成長與跟不上成長智商情商造成心理落差,導致孩子產生過度自卑和過度自信心膨脹的心理。
石毅這兩點都沒有,主要是因為他爹太強悍,饒是青春期也無法讓他產生自己能撂倒父親的想法,該犯錯的還是還是得被鞭子抽。本來這個時候父親總不在家缺愛的石毅容易出現心理問題,可他跟著安承澤一家混,安承澤的聰慧和柳茹的溫柔讓他完全沒有寂寞之心,所以石毅青春期的唯一表現就是——得瑟。而且由于他在孩子們中本來就是老大,炫耀起來也沒意思,于是他得瑟的對象就是專門那一個——安承澤。
真是……就算石毅現在像孔雀開屏一樣整天炫酷,可實際上滿身黑漆漆的他怎么也成不了孔雀,充其量就是個黑背,帶著二哈屬性的黑背。
敲開郭小華家門,九十年代樓房不流行貓眼,老太太打開門才見到是柳茹,當即就要摔門,卻被石毅一掌抵住,硬是進了門。
“你們干什么!兒子,兒子!”老太太的聲嘶力竭,自己的地盤被人強硬地闖進去,她肯定是害怕的。
她兒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安承澤不由得皺了下眉。前生今世他都沒機會見一見這個男人,今日一見,真是十分之瞧不起。雖說是瘸腿,但生了一米八的個子,只有腿腳稍微不便,胳膊卻是比郭小華大腿都粗。這樣連四級殘疾都算不上的輕微殘疾,居然能以此為借口不工作!
柳茹的二堂哥,由于那時候不禁近親結婚,她的大伯和大伯母是親表兄妹,結果生下來的孩子中,二堂哥先天白內障加斜視以及瞳孔震顫,他幾乎是看不見什么東西的,只有一個模糊并且不斷抖動的影子。也就因為這樣,找了個鄰村的寡婦,還帶著小拖油瓶。可他二堂舅能吃苦,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除了賣東西時看不清錢需要老婆幫忙,剩下完全不用老婆,是個頂天立地的丈夫,夫妻感情特別好。前段時間還向大堂舅借錢做了白內障手術,眼睛好了些,干活更努力了。他老婆也疼丈夫,雖說重活不做,但是冬天家中永遠是暖和的,不管二堂舅多早起來干活,永遠能吃到剛做好的熱乎飯。
殘疾人,殘疾人又怎么樣,沒見過殘奧會么!而且眼前這位算什么殘疾人,只是一個只會靠著欺負女人來顯示自己大男子氣概的窩囊廢。
柳茹也是在看見郭小華丈夫時很憤怒,直接毫不客氣地說:“我來看看小華,今天沒上班也沒請假,我有點擔心。”
“她昨天回來就躺在床上起不來,我還想問問你把她怎么了呢。”壯實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看著柳茹,擋在他們面前不讓進臥室。
臥室里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柳茹眉頭一皺,便要往屋里沖,男人伸手想攔住她,卻被石毅一拳錘到墻角。
安承澤一個箭步沖上去,仗著石毅力氣大把男人摔倒了,伸腿踩在他胸膛上,一腳接一腳地踹:“你敢打我媽,你居然打我媽,你個大男人跟我媽動手,你居然打女人!”
男人:“……”
他……他只碰到了衣角……
老太太見兒子被欺負,喊得嘶聲裂肺便要上前去幫忙,偏偏石毅可不只是力氣,搏擊技巧也是相當給力,他幾個轉身,一邊踹男人,一邊連碰都沒碰老太太,卻就是不讓她接近安承澤。
在兩個小護衛的幫助下,柳茹終于進了臥室,一開門性格強硬的她差點沒哭出來,郭小華竟然全身赤裸被綁在床上,嘴堵著,身上全是可怖的傷痕。她連忙沖上去將繩子解開,綁著嘴的布條也解開,找了件衣服給她披上。
郭小華嘴里還有些飯粒,他們是怕郭小華不吃飯,硬將食物塞進她口中,接著綁上布條,讓她吐不出去,最后只能咽進去!
郭小華咳嗽兩聲,一把抓住柳茹,沙啞的嗓子吃力地說:“柳、柳姐,他、他們想去你們家訛錢,千萬……”
自己都這個模樣了,第一句話卻依舊是關心別人。柳茹深吸一口氣,硬是忍下已經到了眼眶的淚水,小心翼翼地給郭小華穿上衣服,摟住她,輕拍她有些發抖的后背說:“去驗傷離婚吧。”
郭小華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在柳茹懷中搖搖頭。
柳茹嘆口氣,給她擦擦眼淚,逼她直視自己說:“你知道什么叫牲畜嗎?就是被人養在家里,關在圈里,心情好的時候喂兩口飯,心情不好隨便打罵。牲畜之所以是牲畜,是因為它們不懂反抗,人家給它口吃的,它就把之前的監禁和虐待都忘掉,你是人還是牲畜?”
柳茹的話相當刻薄狠毒,半點不給心靈受創的郭小華余地。哀其不幸,但同樣怒其不爭!柳茹與郭小華丈夫也是一個單位的,自然認識,夫妻倆平時在外人面前還是不錯的,那時她也認為男人就是脾氣不好喝酒打老婆,這樣的毛病在當年甚至后世都很多,大家也都是勸和不勸離,柳茹亦是如此。可是去年她去了沿海地區,見識到許多不靠男人自力更生的女人,也見識到不合則分的婚姻,明白幸福是自己給的,別人再好也給不了,女人要疼惜自己。如果郭小華的丈夫只是脾氣不好也就算了,可是這么對待自己的妻子,他還算個人嗎?
她的話刺激到郭小華,郭小華從來沒想過,柳茹會這么說她,幾乎是帶著侮辱性質的語言刺痛了她的心。
柳茹捧起郭小華傷痕累累的臉:“你要還是個人,今天就跟我走出這個大門,去醫院治療也好,驗傷也罷,隨便你;你要是連這個門都不敢走出去,那從今以后我不會再管你死活,拿了這個月的工資麻溜的離我遠點,我雇不起你后面那兩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