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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擁著她,他有一種無言的悸動。終于,在一次次避開她、傷害她之后,他能卸下心中所有的防線,將她擁入懷中,不帶一絲保留地將他的溫度傳送予她。良久,他終于緩緩地開口:“你一定很懷疑,為什么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因為至此之前,我一直是在避著你,傷害著你的。”她清澈的雙眸凝著他,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她的懷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開始喜歡你了,但我說不清是什么時候,那時我并沒有留意。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心里裝的滿滿都是你。那時,已經是我宣布要和憐美訂婚以后了。”
“每次看到你為我受傷,為我流淚,為我折磨自己時,我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我想要接近你,給你溫暖,讓你不再孤單。但我同時想要逃避你,因為我已經決定要和憐美訂婚,那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并且,你是一千年前的人,你我之間,終究是隔著鴻溝的。”
“直到你病倒了,因我而病倒了,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愧疚是那么深,它們一直堆積在我的心中,被埋沒在了最深的地方。它們因著你的病倒而被猛然揭開。我突然發現,如果我再逃避你,那么,下一次,有可能我會永遠失去你……”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到最后,只化作一縷清風,溜進她的耳膜,蕩漾出陣陣回響。
他,喜歡她?怎么可能呢?他確實對她很好,但卻從來沒有真正地讓他的心接近她。她無法猜透他在想什么,每一秒,她的心都在擔驚受怕——下一秒,他離她遠去,該怎么辦。疑惑的雙瞳凝向他,是的,她無法相信,也不愿相信。相信,就意味著沉淪,意味著墮落。她又怎會如此傻呢?
她閉了閉眼睛,淡淡地啟唇:“別當我是小孩子,我可沒那么好耍。”云淡風輕到,她的心沒有一絲波瀾。他火熱的雙眸瞬間冷卻。山上呼呼的風聲戛然而止,頭頂群星的璀璨也漸漸暗淡。她的心,冷卻下來,冷卻到沒有溫度。她已經被他的柔情騙得太多次了,難道這一次,她又要在他的懷中屈服嗎?
萬物俱寂。
“瑤瑤,是我做錯太多,即使我誠心誠意,你也不愿原諒我嗎?”良久,一個帶著乞求和無奈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她正驚奇是誰說的話,抬頭卻發現他眸中的痛楚。她驚愕地望著他。她無法相信,那是他能說出的話。他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從不會為這些事屈尊。而現在,為了她,他做了。
如果說她的心沒有一點波瀾,那是假的。如果真是那樣,那只能說她的心冷血到了極致。她像撥浪鼓一樣搖著頭,雙手捂著耳朵,嘴里大聲嚷嚷著:“我不要聽!我才不會相信。如果我相信那我就是真的傻!”閉上眼睛,不看他充滿痛楚的眼神,或許心就不會痛了吧。真是奇怪啊,她明明一直那么期待著這樣的一刻到來,她在他的懷里,聽他低回的聲音說著他喜歡她;但為什么,此刻推開他的,卻是她呢?
“瑤瑤,對不起,是我一直在傷害你。你接不接受我都沒有關系,但你記住,葳永遠在你身后守護你,就像你當初在我的身后默默地守護我一樣。這一次,我決不食言!”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他低低地在她耳邊留下這樣堅決的誓言。恁是誰,還能再退卻呢?她的眼眶熱熱的,視線開始朦朧。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腰。溫熱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打濕了她的臉龐,她撲向他的懷中,嗚咽道:“葳……我接受……我愿意接受……”我會默默守護你,無論你是否喜歡我,我都會這么做。她感覺喉嚨難受至極,接下來的話,她再也無法說下去,只在心中默默地道出。
他的赤瞳頓時明亮起來。他回應著她的擁抱,更緊地擁住她,欣喜若狂:“瑤瑤,我沒有聽錯吧?你真的愿意接受我嗎?”他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她的愛戀。“恩,我愿意接受你,只要你不會再一次把我拋棄。不過,即使你拋棄了我,我也會永遠守護在你的身邊。”天空中的烏云散開,疏疏淺淺地露出幾顆明星。她明媚的眸子望著他,倒像是冰藍色的天幕閃爍著璀璨的星光。“我永遠不會拋棄你的……”他輕輕地說出這句話。濃厚的烏云完全散開,明亮的月光灑在她白皙的臉龐,襯得她的唇更加粉嫩。他怔怔地望著純美無暇的她,頭漸漸地俯下去,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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