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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坐在葳斯基的床沿,靜靜地看著他。葳斯基,我有點明白我暈倒時你說的害怕了。“害怕你會死,害怕我沒告訴你我的心意,害怕那禍因我而起”,這就是她當時所想。害怕,甚至恐懼的心情讓此時的她痛徹心扉。那么他呢?她的害怕和恐懼是出于對他的喜歡,那么他的害怕又是因為什么?喜歡嗎?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要和憐美訂婚了嗎?瑤瑤心思紛亂,陷入苦苦的沉思。
他血紅的雙眸慢慢睜開時,她已經趴在他的床邊淺淺地睡著了。她的睡顏甚是可愛,長而卷翹的睫毛傾覆在雪白的肌膚上,投射下淡淡的陰影。小小的櫻唇微微嘟起,似是在和什么賭氣。他情不自禁,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小臉,手指尖嫩滑的觸感讓他心中蕩蕩輕漾。平日里,在他面前,她總是淡淡的偽裝,而她的睡顏,不正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只是個天真的女孩,本可以享受更美好的年華,卻為了他在自己的周身包上厚厚的偽裝。他知道,她過得并不快樂。
瑤瑤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輕戳她的臉,她嘟囔了幾聲,慢慢地直起身子,手搓了搓眼睛:“誰……啊?怎、怎么了?”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葳斯基正坐在床上,溫柔地看著她。她定住了,什么話也沒說,什么動作也沒做,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小嘴張了又合。驀地,她的眼圈紅了,眼眶中流光盈盈,張開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小臉埋在他的胸膛,淚流不止。
“太好了……你終于醒了。你知道嗎?我好害怕你永遠醒不過來。都是我的錯,我被他們抓住才害你受傷。求求你,以后不要再為我受傷了好嗎?我承擔不起,那份愧疚。”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你知道我看見你倒下有多恐懼嗎?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傷口有多心痛嗎?你知道我多難過嗎?嗚嗚……”他的心潮泛起巨浪,洶涌澎湃。他的手,遲疑著慢慢環上她的腰。在她的耳邊輕輕訴說:“我沒事了,不用擔心。”溫柔的嗓音縈繞在她耳邊,她欠身離開他的臂彎,低下頭窘迫道:“對不起……”她抬頭看看,他胸前的繃帶已經被她的淚水浸濕。她慌忙起身:“我幫你換一下繃帶吧。”害羞般地跑了出去。
她細心地幫他清理著胸前的傷口,健壯的胸膛讓她面紅不已。她慢慢地告訴他:“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到基地了。到時候那里的醫療設備會讓你很快康復的。恩……這樣我就不用照顧你啦,因為憐美小姐可以照顧到你了。”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咬緊牙,握緊拳。
回歸
他們的戰斗機順利回到地球。瑤瑤在離的護理下繼續療養傷口,而葳斯基住進了病房,由憐美照顧。瑤瑤沒有去看他。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件后,她不想面對他。而與其是不想見他,不如說是不想見到他和憐美在一起。果然,心里還是很在意他和憐美的事情吧。原本以為可以裝作不在意,但早在她聽到他溫柔的話語時,她就知道,她放不下。
葳斯基的病情并沒有好轉,聽說今天他的傷口又流膿了。她知道是因為她,那日她的淚水感染到了他的傷口,以致他到現在還沒有康復。她心中是萬分愧疚的,想去看他,卻不愿面對,使得她時常望著遠處發呆。
一日,她坐在林蔭小道上的長椅上,手撐下巴地發呆。“想去看他就去啊。”溫柔的嗓音說道。她回眸,原來是離。離走過來坐在她的旁邊,定定看著她:“我知道你想看他,每天發呆,都是在為他擔心吧。”瑤瑤苦笑:“我想看他啊,可我不想見到他和憐美……”離頷首,肯定道:“憑誰都是不愿意的。不過,我知道憐美今天下午肯定不在。你倒是可以趁她不在去看看葳。”瑤瑤猶疑:“真的……可以嗎?這樣會不會不好?”離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瑤瑤,不管怎樣,要正視自己的心。”
瑤瑤站在葳斯基的病房外,遲遲不肯進去。如果憐美在里面怎么辦?如果他醒著怎么辦?她該如何面對啊。“瑤瑤,不管怎樣,要正視自己的心。”離博士的話又縈繞在耳邊。于是,她很快又開始安慰自己:“憐美早就出去了,并且是我目送著她出去的。至于葳斯基……就算他醒著也總不可能把我吃了吧?”她深呼吸一口,推門走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他淺淺的鼾聲傳入瑤瑤的耳朵,聽起來竟十分悅耳。她走近他的床邊,看到了熟睡的他。睡夢中的他竟也緊鎖著眉頭,只不知他做了什么夢,竟讓他這么不舒心呢?她伸手,撫平他的眉心。手指漸漸向下滑,撫在他的臉頰。葳斯基,你還好嗎?
他的嘴巴動了動,接著他的手打落了她撫在他面頰上的手。不等她覺到手上一絲絲的痛,只聽他低沉的聲音慢慢道:“誰?”眼睛卻沒有睜開。她一驚,正欲往房外逃去,手卻被緊緊拽住。她回首,他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她把他的手狠狠一甩,飛也似的向外逃去。
而這時,葳斯基的酒紅色的血瞳慢慢睜開,正好捕捉到幾縷橙色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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