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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很漂亮,”他說。
想到往事,安和又扯起唇角:“當(dāng)初讓你失明,我?相信這并不是我家人的本意。”
江櫻:“是想我死?”
他搖頭:“代價太大了,這也不是我們能負擔(dān)得起的,我?們只想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初衷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只是很可惜,變卦的人是你哥哥,所以才不小心傷了你。”
“現(xiàn)在才來離間,會不會太遲了?”江櫻強忍著?心里的不適:“怎么,還想我感激你?”
安和拍拍她的肩:“我?只想讓你放松點,我?現(xiàn)在同樣對負擔(dān)不起你的小命。”
果然,事情預(yù)想的和她一樣。
安和若是一開始就想替父母報仇,就不可能如此溫和的接近她。
她也算是賭對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腕關(guān)節(jié):“看來你不想和我?聊家人,那我們換下一個。”
“我?曾經(jīng)也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你知道的,”安和半蹲下來道:“我?無數(shù)次的在想該如何策劃出一場完美的綁架案,但又沒辦法近距離觀察你,著?實?苦惱了一陣子。”
“好在會有人和我?聊這些。有沒有人說過,其實你膽子一點都不小,被人丟進海里也不哭,也敢坐在陌生人的后座上,飆速狂奔,也都沒哭。”
“所以,除了林徹,我?應(yīng)該就是最了解你的人吧。”
江櫻愣了愣:“你不配。”
他沒有動怒,垂著?眉頭道:“我?是不配,那你就不想了解林徹嗎?你猜,是我對他更了如指掌,還是你知道的多。”
江櫻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眼前浮現(xiàn)起浴室里,男人頹喪的模樣,蒼白又無力的樣子。
安和輕聲道:“你就不好奇,林徹曾經(jīng)抱你下?過水,怎么又有深海恐懼了呢?”
他無害的和她分享往事:“因為是我害得啊。”
“你對他做過什么?!”江櫻后背靠著?椅子,整個人在聽到這句話后,不可避免的爆發(fā)了,像受驚的小貓,妄圖對來人露出爪子。
“不要急,”安和風(fēng)輕云淡道:“故事總是要慢慢的講才有趣,不是嗎?”
他半瞇起眼:“我?一開始要報復(fù)的人是你,可惜他毀了我?的計劃,可是所有精心設(shè)計的圈套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不用就浪費了。”
江櫻瞳孔緊縮,下?意識的確認:“你綁架他了?”
安和沒否認:“對啊,他要護你,我?只能選他來代替你了。”
江櫻掙扎了一下?:“你這個混蛋!他又沒有惹你,為什么……”
“你說得對,”安和輕笑:“我?姑且還能算和你有仇,但對于這位朋友,我?只剩下疑惑。”
“這個世界真的有人對一段還未確定的關(guān)系,和一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情根深種嗎?感情這種事,難道不是唾手可棄嗎?”他蹩眉,像是真的很不解:“比如,家族對我,林徹和我?,曾經(jīng)也算不錯的關(guān)系,不都說翻臉就翻臉?”
安和平靜的敘述:“我?很想知道他對你能持續(xù)多久的熱情,你們中國人表達愛意不是都用海枯石爛,山盟海誓嗎?大海的確是個好兆頭。”
他不緊不慢的回想著:“我?讓他在海里泡了多久?半個小時?一整個黑夜?還是一天又一天?”
江櫻臉色發(fā)白。
她曾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和林徹共枕時,偶爾半夜醒來,能看到他皺起的眉頭,都會忍不住的去設(shè)想。
卻沒料到是這一種答案。
他一個人,該是多么害怕。
“其實他本不該承受這些的,”安和見眼圈泛紅,勾唇笑了笑:“他又沒做錯什么,只是想來臨川見你一面而已,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她,他應(yīng)該一輩子都生活在庇護中,不用接觸到半點的煩惱,永遠是眾人口中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這本來就是他正常的人生軌跡。
江櫻鼻頭微酸,她拖了他下?水,又何德何能得到他百分百的偏愛,還有他家里人的喜歡。
安和:“你和他在一起時,難道就不內(nèi)疚嗎?”
指甲都快陷進了掌心里,江櫻強忍著?不適,偏過頭去:“與你何關(guān)。”
“也是,”他垂下?頭:“我?何必為你們操心,但還有一件事,總讓我?耿耿于懷。”
話音落下,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機亮起,電話鈴聲突兀的接入。
安和拿起手機,告知了她一聲:“是林徹。”
江櫻死死咬著下?唇,警惕的盯著他。
他沒有猶豫的接起,把電話放到一邊,并沒有打算同?林徹多談,而是望向江櫻:“我?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辦法以牙還牙,他毀了我?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