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露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喂,屠老師……嗯……是我……”
“對不起……”
“嗯……我沒有跟我爸爸說……”
“不是的……那個……”
雪綺支支吾吾地解釋著,可是越是解釋到最后,就越是難以解釋清楚,我看她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顯然對于自己的成績,她已經找不到其他掩飾的借口,最后還是我接過了電話,跟雪綺的班主任老師說了一些好話,告訴她雪綺的狀況只是偶然,告訴對方最近雪綺的確不太用功,以后我會敦促雪綺更用功的,而屠老師也告訴了一個讓我眉頭連皺的消息,那就是最近在學校里雪綺上課也不太用心,老是開小差,有時候還會發呆,被叫到問題的時候還會露出驚慌的樣子,肯定是有什么心事了,讓我好好開導雪綺。我笑著應承著,然后掛了電話,一臉嚴肅地看著雪綺。
“膽子越來越大了啊,是吧?”我坐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腿,把手機丟在一邊,“在外面么,戀愛談談,在家里么,我這里謊話講講,在學校里么,成績下滑,上課么也不用心。不用我猜,你現在給我一五一十講清楚吧,到底什么原因。”
雪綺黑黑的眼睛看著我,依然沉默著,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說。
“說啊?”我斜目看著雪綺,問道。“不說是吧?”
雪綺還是沉默著,不肯看我。
看到她這幅模樣,我真的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被月子勸下去的怒火又有點冒出來了,但是想到那本《平凡世界》,我還是強忍住了。
“徐彬跟你……怎么了?”
雪綺還是沉默著,不肯回答。
“呵呵,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兩個都在追你是吧?韓劇看多了啊,知道備胎了啊,知道腳踏兩條船了啊,是不是?”我輕輕拍了拍床鋪,冷笑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雪綺不敢直視我,雖然嘴上還想辯駁,但是語氣明顯顯得很低落無力。
“不是這樣的?呵呵,對,爸爸肯定是不知道一些具體細節,但是你成績下降事實擺在面前,徐彬給你發的話也清清楚楚在這里,馬白龍親了你也是事實,你還想說什么,想說什么,啊?!”我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雪綺。
雪綺的眼睛里又有盈盈的淚花開始閃爍,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是徹底心冷了,我的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在不斷地切割著,把我的心臟切割成細細的一條又一條肉脯,我萬萬沒有想到,從小到大一直都很聽我的話,非常乖巧老實的雪綺,居然會墮落成這樣。
眼前的雪綺,真的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純潔天真的小女孩嗎?到底是什么,把她給污染成了這樣?
是我的教育嗎,還是因為她在拍廣告過程中接觸了娛樂圈的人?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的,不是我罵你,我是說真話,綺綺,你這樣下去,你的整個人生都會毀掉的知不知道!”我的語氣再次急促了起來。
而雪綺則是垂著眼睫毛,一聲不吭。
“爸爸讓你自己說,你自己打算怎么辦!?”
“我……爸爸……你別再管我了好不好……我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該怎么做的……”雪綺用弱弱的聲音,說出了讓我不敢置信的話。
“你——說——什——么!?”聽到雪綺的話,我當時就忍不住了,直接伸出了手,就要朝著雪綺的臉蛋抽打過去,這時候,張木易卻是突然沖了進來,急忙笑著拉開了雪綺,道:
“楊老板,算了,干嘛這樣呢,昨天還開開心心的呢,怎么現在就吵成這樣了。”張木易攔在雪綺的面前,勸我道,“楊老板,我剛才在外面大概也聽清楚了,就是你女兒要去拍廣告導致學習成績下滑是吧。這種事我這個在娛樂圈混過不少日子的,經常碰到,也看到過不少女孩子因為這種事影響了學業,讓我好好開導開導她,告訴她娛樂圈的黑暗就行了,犯不著這樣動手嘛。”
我沒想到張木易會突然跑出來攔住我,看著張木易瞇著小眼睛笑瞇瞇的樣子,我及時收住了手。的確,張木易是干這一行的,經驗非常的豐富,見到過的娛樂圈的黑暗內幕也不少,而雪綺現在出這種狀況,主要就是因為平常接觸的娛樂圈的人多了心理受到了影響,張木易如果能夠透露一些內幕,適當開導,倒也許也能夠有一定的效果。
張木易看著雪綺,說道:
“綺綺,你看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娛樂圈,廣告演藝這種圈子,真的不是那么好混的,我還是有一點經驗的,我跟你說,在娛樂圈里,能夠混出頭的女明星,女演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有過潛規則的……”
接下來,張木易真的靠著他的一些社會經驗,花費了半個小時,跟雪綺耐心地講述了不少娛樂圈里的黑暗內幕,聽得雪綺臉色都陰郁了起來。
整個過程,我都在一旁聽,張木易舉了幾個被潛規則的著名女影星女模特的名字,這些模特,有的被騙去做交際花,有的為了出頭而陪了不少導演編劇上床,當然也有一些是因為緋聞而一落千丈,甚至有的還染上了毒癮,甚至還有被人強奸的……最后張木易還一針見血地告訴雪綺,如果雪綺真的要走娛樂圈的路子,最最基本的就是在起步階段,不然粉絲人氣很難保持,而如果雪綺和馬白龍都已經到了親嘴的地步了,那么一旦傳開了,雪綺的形象也就塑造不起來了。
張木易的話說的很實在,不但我聽得連連點頭,就連雪綺都是面露驚愕,嗯嗯地點了好幾次頭。
張木易還說了像馬白龍這樣的大少爺在娛樂圈里比比皆是,現在他喜歡你,對你鐘情,是因為他年紀還小,沒接觸過多少女明星,要是到了以后,馬白龍想不出軌都難的。起碼,娛樂圈不耍點心計是很難上去的,馬白龍如果真的是個純情小生,以后在演藝圈娛樂圈的路子肯定走不遠。
第一次,我覺得張木易能到我家真的是一件大好事,起碼有他這個行內的人在,說的話更有分量,也更有說服力,不然單單靠我,處于叛逆期的雪綺還未必聽得進去。
張木易給雪綺上了一課后,我謝過了他,而張木易則笑笑說沒什么,這也是為了我們好。
而那之前,雪綺就一直坐在床頭發呆,愣愣出神,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似的,
而且,出門之前,張木易還說了一句更加打擊雪綺,直接泯滅了雪綺所有想法的話,張木易說,以雪綺的姿色、演技和長相特質,實在是不夠出眾也缺乏特色,在娛樂圈里也是一抓一大把,混不出頭的。這句話一說,雪綺整個人都傻了。
張木易離開了房間后,我對雪綺苦口婆心地道:
“剛才張叔叔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呢,也不來多說你,你這么大的人了,是非對錯總會自己判斷了,你的成績又不差,好好讀書考大學完全沒問題,走這種歪路子是自毀前程,別人是學習不好沒辦法才只好另謀出路去走演藝圈娛樂圈的道路,你呢,讀書好還要搞這搞那,自己要有自知之明,上點心。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爸爸我先去睡覺了。”
走出了房間,我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月子、James和弗雷修等人,他們看到我,都嘆了口氣。月子找我談了幾句,倒也沒有多說什么。我離開雪綺房間前的最后一眼,是看到月子走進了雪綺的房間,顯然也是去開導雪綺去了。
雖然沒有再對雪綺發火,但是我心里的難受滋味卻無法形容,尤其是想到雪綺居然同時和徐彬還有馬白龍都有聯系,我更是說不出的難受,總感覺我距離雪綺的世界越來越遠了。在過去的十八年里,雪綺和我的人生是重合的,而現在,她和我,卻已經漸漸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那天晚上,我一直睡不好,半夜三更,我仿佛迷迷糊糊聽到了隔壁房間的抽泣聲,那好像是雪綺在哭泣。
而接下來的三天,卻過得非常平靜,雪綺最后還是請了病假,沒有去參加廣告拍攝,而張木易則依然呆在我家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木易再繼續呆下去顯然也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感覺張木易也是有些急躁了起來,經常在房間外的走廊上來來回回地走,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三天下來,讓我吃驚的是,雪綺和張木易之間的交流意外地多了很多,我經常看到他們兩個人在客廳、陽臺里說話,有說有笑的,雪綺甚至被張木易的笑話給逗得笑嘻嘻面紅氣喘的,我甚至還有幾次看到雪綺去張木易的房間給他倒茶,一進去就是十多分鐘,里面還穿出了笑聲和談話聲,這真的是讓我十分的意外。
張木易到底給雪綺灌了什么迷湯,為什么雪綺突然間和張木易這么親近了?
這真的是讓我萬分訝異。
而最最讓我驚訝的是,在第三天下午,雪綺居然陪著張木易兩人一同出門去購了一次物,這樣的行為真的讓我不敢相信。先不說雪綺不是什么容易輕易和別人熟絡起來的女孩,哪怕真是如此,以張木易的長相也絕對不是什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類型啊。
大概是因為存在著共同語言吧。
那是我當時的想法。
國慶結束前的那幾天,我一直都呆在家里偶爾會陪雪綺、月子和弗雷修玩玩,或者是陪著他們出門去博物館看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尸體,或者是去動物園喂猴子,再或者就是去文化宮和花鳥市場逛蕩,月子還親自給我挑選了一盆鳳尾蘭。
除此之外,我也會在家里的陽臺上和月子一起仰望天空中那詭異的建筑,國慶第五天的時候,月子悄悄對我說,她覺得天空中的金字塔好像變大了一倍,是不是意味著它將要墜落下來?是不是等到一個月滿的時候,那東西會降落到地上?
答案我不知道,但是《平凡世界》封面上那5%的完成度依然讓我憂心忡忡,幾天下來陪著雪綺出去玩了幾個地方,雪綺的情緒雖然略有好轉,但是整體卻一直很低落,大概是因為夢想破滅產生了失落感吧。
第五天傍晚的時候,我看到雪綺從張木易的房間里走出來,臉上紅撲撲的,我終于還是忍不住進了房間問起了張木易的打算,我問他,他失蹤這么多天,也沒見他聯系家人,難道他們不會擔心么,我還問張木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是還是繼續在我家里住一段日子,還是另有安排。
其實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是打算走,還是留。
張木易不是傻子,我相信他能夠聽懂我的話。
被我質問,張木易先是表情僵了僵,然后他撓了撓頭,笑笑說:
“楊老板,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事呢,我正好打算好了,大概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這幾天真的是多謝你們一家子的照顧了。碰到了這么多新奇的怪事,我也還是先回去好好靜一靜吧。如果以后有機會,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得到了張木易的回答,我頓時感到舒心了很多,雖然張木易不像是壞人,但是畢竟對我來說還算是個來歷不明的生人,而且他的一些舉動也總是讓我覺得反常,雖然我們是一個隊伍的,但是我始終覺得他走了我才能夠徹底安心。
“這樣啊……你的身份證之類的都弄到了嗎?”
“哦,弄到了弄到了,明天到火車站,有我朋友會送過來。”張木易笑著道。
“這樣啊,那倒是真的不得不走了,以后多多聯系吧,要是有什么麻煩,也盡管聯系我好了。”我也是跟著爽快起來,然后我無意間問道,“對了,這幾天雪綺倒是跟你挺談得來啊,你們聊什么呢。”
“啊,哈哈,這個啊,楊老板,你知道,我是搞藝術創作的,以后的想法是轉做導演,所以也會一些服裝設計和舞臺布景之類的,這幾天我忙著設計宣傳片的布景和人物服裝效果編排,就讓雪綺陪著我出去拍了一些照片,我以后也好取取材。”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怪……”我了然地點了點頭,“呵呵,我倒還覺得奇怪呢,雪綺對什么事這么熱衷,那我先走了,你準備準備吧。”
“嗯……好,對了,楊老板,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要麻煩你一下了。”在我退出房間的時候,張木易突然開口道。
“怎么說?”我回頭,看著搓著粗厚的手,一臉笑意的張木易。
“那個……可能有點過分,楊老板,其實……我快要結婚了,我的女朋友和我妹妹都很喜歡江南這邊的服裝品牌,想要我買一兩套回去,我問了一下,我女朋友和我妹妹的服裝尺寸和雪綺的差不多,我想讓雪綺幫我試穿一下,幫個忙去選兩套衣服,畢竟以后我也不會來江南了,不知道行不行?”
聽到張木易的請求,我又不禁皺了皺眉,畢竟這個要求的確有些唐突了,但是想到畢竟張木易也要走了,而且比較相識一場,還開導過雪綺,倒也不算完全不放心,畢竟比起馬白龍,我現在更信張木易一些。
“啊,你要結婚了啊?哈哈,那還真是恭喜了,這個么,我就不參合了,你問問綺綺吧,如果她愿意,我倒也不反對。”我說道。
“行,哈哈,那就謝謝楊老板了。”張木易喜滋滋地道,面帶紅光。
我看了張木易一眼,離開了他的房間。
之后我就去找了James和月子他們聊聊天,差不多八點的時候,張木易告訴我他已經找雪綺商量好了他們一會兒出門去附近的大壩拍幾張照片和一段視頻就回來。
我也就默許了。
八點半,我在大廳看到了張木易和雪綺一起出門,那時候James正陪著弗雷修在大廳里玩任天堂wii游戲,而我則是和月子在一旁陪聊。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張木易帶著雪綺出門之后沒幾分鐘,我就越來越感到心情繁重,就好像會出什么事似的。
果不其然,一直等到了將近十點半,張木易和雪綺也沒有回來,那時候,我的心真的沉到了谷底,我突然有一種預感,預感雪綺怕是出事了。
于是我急忙打了雪綺的手機,可是我撥了半天,卻提示手機關機,這就更讓我焦急了,月子見到我的焦慮之色,安慰我說也許他們馬上就會回來,但是我還是不放心,于是我又去張木易的房間找了找,想找找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這么些天下來,我才發現我居然忘了加張木易的號碼。
只是,我張木易的臥房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么紙條,我打開了張木易的床頭柜,當我拉出抽屜時,我卻是徹底呆住了。
床頭柜的抽屜里,居然藏了幾條皺成團的粉紅色和白色小內褲還有一條白而細薄的過膝絲襪,這都是雪綺穿過的,但是它們都不應該在這里啊,而是應該在陽臺上或者衣柜里啊,我幾乎一瞬間就確定這肯定是張木易偷偷私藏的。
而更讓我心寒的是,當我把雪綺那皺巴巴的內褲展開時,我還看到了里面把內褲都粘著在一起的發黃的已經干燥了的骯臟污穢的不明斑漬。
看到內褲中央上的斑跡,我的心都徹底冷了,我又急忙檢查了一下白色絲襪和其他內褲,卻發現不單單是內褲上,就連白色絲襪里都有不明液體存在過的痕跡。
我不是傻子,我當然立刻就明白了張木易那個畜生晚上睡在這里做過什么,對雪綺遐想過什么。
我當時直接端起了張木易房間的床頭柜,狠狠地把它砸在地上,把柜角都砸破了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起,我心頭一顫,低頭,居然是雨慧的電話。
“雨慧啊,這么晚了,什么事啊?”
“張木易……還在?”雨慧低低的聲音傳來,顯得那么的邈遠和空無。
“對,不過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了嘛?”
“是么,那就好。那天的社會新聞,看來是我弄錯了。”雨慧輕輕地道。
“哦,就是那則強奸犯張木易的新聞吧,我也看過了,張木易的確沒什么問題,新聞上的那個張木易不是我家這個張木易,他不是那個在監獄里失蹤的強奸犯……”
“強奸犯?我不是說這個。”雨慧的聲音依然很平淡,“是另外一則新聞,黑社會頭目越獄的新聞,你看了嗎?”
聽到雨慧的話,我心頭咯噔一下,我急忙讓雨慧等等,然后幾乎是拼了命地打開了我保存著的新聞網頁,打開了我幾天前看過的那個新聞網站。
我先是看了看那則關于強奸犯張木易在監獄里失蹤的新聞,新聞的標題和內容都還是沒有變,而且我之前也從警方那邊拿到了照片,確定新聞里的張木易不是我家的張木易。
但是,當我點開這則新聞上面居榜首的另外一則新聞時,我卻徹底呆愕了。
那則新聞的內容是,黑社會的頭目王斌在團伙的協助下成功越獄,而且還成功逃脫了警方的追捕,目前下落不明。
而那個叫王斌的黑社會老大的通緝令上的照片,居然和住在我家的“張木易”長得一模一樣。
禿頭,圓臉,八字大耳,雙下巴,瞇起的眼睛,還有匪夷所思的笑意,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在對我微笑。
那一剎那,我手里的手機幾乎掉落在地,而強烈的恐懼和憂怕情緒也在我的心頭如驚天駭浪一般涌起。
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
王斌一定是因為在逃亡過程中為了知道警方追捕自己的情況,于是就看了這個新聞網頁,也碰巧看到了那個叫張木易的強奸犯在監獄里失蹤的消息,于是為了不讓我們識破他的身份,他就借用了那個強奸犯的名字,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叫做張木易……
但是,事實上,他卻是比強奸犯還要危險一百倍的存在!
原來,是這么回事!
“綺綺……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綺綺……”我的雙手顫抖著,而我的雙腿也在發軟,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墜入了一個無底深淵,一個永遠沒有盡頭的無底深淵。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